“宝舅,什么事啊?”朱铭穿着工作服,走了进来。
“坐!”
“要不您还是直接说吧,工厂正忙呢。”朱铭讪笑道,“外甥这段时间真是比较忙,您就长话短说呗。”
“也好。”李宝长话短说,“我要出一趟门,为期半年左右,你表弟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你姥爷年纪大了,腿脚也不灵便,李家诸多事宜,也没办法兼顾,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李家的诸多事宜,你来接管。”
“啊?”
朱铭大惊失色。
“怎么这副表情?”
“宝舅啊,我……要不还是我代替宝舅出门吧,我当不了李家的家啊。”朱铭干巴巴道,“我忙不过来,我也没这个本事,更没这个资格啊。”
李宝笑骂道:“瞧把你吓的,至于吗?”
“至于,太至于了。”朱铭郁闷道,“表弟的人品、胸怀我是知道的,可如此之事……宝舅你也太不在乎表弟的感受了吧?宝舅你不能这样。”
李宝白眼道:“你这个表哥,比我这个当爹的还了解李熙?”
“呃……宝舅你要办什么事儿,外甥给您办,您老还是坐镇中枢为好!”
李宝好气又好笑:“我又不是皇帝,还坐镇中枢……再说,皇帝不也不在中枢?”
“……还是我去吧!”朱铭干笑道,“宝舅你告诉我做什么,该怎么做,外甥定不让您失望!”
李宝摇头:“不是不让你去,而是这次事关重大,你应付不过来,而且……只有我这个李家家主亲至,才能起到理想的效果。”
顿了顿,“宝舅这次出门,要在苏州府,湖州府,嘉兴府,投资开办三千万级别的大项目,其中,苏州府就有一千五百万,湖州嘉兴各自七八百万,这么大的事,你能办嘛?”
“这……”朱铭咽了咽唾沫,悻悻无言。
李宝安抚道:“不必紧张,只是让家里有一个说了算的人,现如今,李家的主要产业就是科研基地、科研生产基地,以及诸多专利的费用收取、授权,这些业务你可比你姥爷熟悉多了,我和你表弟不在,你不拿主意,谁拿主意?”
顿了顿,“若真遇到了无法决策的大事,给我写封信也就是了,我来拍板就是。”
“我……”朱铭还是踌躇,悻悻道,“宝舅,我怕我办砸了。”
李宝失笑道:“没你想的那么难做,各个部门、各个项目都有专属经理人,根本不需要你亲力亲为,让你做主,也只是稳住这些经理人有个主心骨,避免他们惊慌失措。”
朱铭苦着脸说:“可是宝舅,我……只是个外甥,而且我也太年轻,如何能稳住人心呢?”
李宝哈哈大笑:“我的大外甥诶,你还是没搞懂,根本没你想的那么难。我就这样跟你说吧,你在,遇事他们就可以向你反映了,反映给你让你拿主意,如此,再出事就不是他们的责任了,他们就不会心慌了,明白吗?”
朱铭:(⊙O⊙)…
“这么说……我就是一个背锅的?”
“那你要这么说……也可以这么说。”李宝笑着点了点头,“不过,宝舅又不会惩罚你,如此,这锅便也不是锅了,不是吗?”
“可我……”
“好了。这样,让你娘也来,你自觉是个外人,她总是李家人吧?”李宝无奈道,“经理人向你反应之后,你再根据经验分析利弊,说与她听,让她来决策,让她来背锅,这总行了吧?”
“这个……”朱铭悻悻道,“宝舅啊,我娘这个人,您是了解的,聪明是真聪明,智慧……不能说没有,却也着实不多,更与您差着十万八千里。”
李宝摇头:“这你就错了。”
朱铭连忙问:“您是说,我娘有智慧?”
“她有个屁的智慧!”李宝满脸无语,“我是说,这件事不需要智慧,运筹帷幄、谋划布局需要智慧,照本宣科般地维持运转,只需聪明就够了。你娘完全可以胜任。”
“呃……这样的话,就让我娘来吧。”朱铭讪讪道,“宝舅,真不是外甥怕事,实在是……外甥也忙得很啊。”
李宝轻叹道:“你还是见外啊。”
朱铭挠挠头,咕哝道:“不是外甥与舅舅见外,而是……舅甥亲,到了表兄弟,就没那么亲了,就像姥爷与他叔父一脉……现在不也不那么亲了嘛。表弟是个很好的表弟,可我这个表哥总得稍稍避嫌不是?”
李宝默然片刻:“你姥爷……却是个凡人,可你表弟却不是。”
“???”
李宝没解释,只是道:“最终决策是你娘,表面决策还是由你来担任,如此如何?”
朱铭挠头干笑:“宝舅都这样说了,外甥再推辞,就太不懂事了。”
顿了顿,“宝舅何时出发?”
“五日之内吧!”李宝说道,“我会先去苏州,从苏州离开去嘉兴、湖州时,也会提前通知你,这三个州府离金陵都不算远,且交通便利,书信来往十分方便,你没必要有压力。”
朱铭微微点头,正色道:“宝舅放心,我一定尽最大努力。”
李宝含笑颔首:“别让太累了,钱总是要流出去的,纵是方式不对,结果也未必是糟糕的,甚至是还不错的,莫怕会给李家带来损失,李家从不怕损失。”
朱铭感动莫名,忽然道了句:“万历太欺负人了。”
“哈哈……你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啊。”
“呃……什么意思啊?”
李宝轻笑摇头:“等你境界到了,自然就知道了。去叫你娘过来。”
“哎,好。”
……
……
上海,松江知府衙门。
锦衣百户禀报道:“皇上,金陵李家李宝,已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