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了祸的年轻人赶紧上前捂住了陆炳坤的脖子,想要堵住飙出来的鲜血,可瞬间就染红了他的整只手!
何汝刚气骂道:“你瞎瘠薄动啥啊!这是古医高手下的针,不是随便拔的,会死人的啊!”
那年轻人扭过头惊慌对他喊道:“那怎么办啊?先给坤哥止血啊!”
我特么能止得住我早上了!
何汝刚气得直翻白眼。
他就跟着镇上一个老古医学过几年医术,后来老头死了,他没出道也只能硬着头皮自己单干了。
好在村里也不过是看看头疼脑热的小病,大病都往城里送,这些年也就过来了。
现在遇到高手下过的针,他哪里敢乱动,这可是人命关天!
可眼看着陆炳坤流出来的血越来越多,再不止血就要把血流干了!
这可是自己的准大舅哥,要是出了事,他肯定逃不了干系!
为了娶秋桃,他可都把自己这些年的积蓄都花出去了,要是为了这件事黄了,那自己可是人财两空,还跟村里最霸道的陆家交了恶!
此刻何汝刚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拼命想着师父以前教过他的那些封穴手段,硬着头皮来到陆炳坤身边,在他颈后和胸口用力按了几下,居然还真让他把血给止住了!
周围众人全都松了一口气,对他说道:“刚子,赶紧把坤哥抬到云彩姑家里去吧!”
陆家人都知道,云彩姑结婚这么多年了,一直没有孩子,那可是把这个侄子当儿子养的!
何汝刚赶紧对众人喊道:“别乱动了!他身上应该还有针,要不然不会动不了!这得让会针灸的人来起针才行,再乱动他不是瘫了就是死了!”
这下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没人敢碰陆炳坤了。
小洋楼里僵持住了!
下面的人上不去,楼上的人也似乎不想下来。
有人叫道:“族长和村长一起来了!”
一群人涌了进来,跟周围的那些陆家人点头打招呼,一副同仇敌忾的模样。
陆丰林赶紧站起来,对一个白发老头鞠躬叫道:“五叔公!对不起吵到您了!”
老头摆摆手,板着脸冲他问道:“人还在上面?”
“嗯!”陆丰林一脸惭愧的点点头。
老头转过身,对身旁的矮小老汉说道:“何村长,我陆家自从在泥塘村建户,可从没有受过这种欺负!”
“作为泥塘村的原户,陆家给村里做过什么贡献,你可是最心知肚明了!”
“现在有外乡人欺负我们陆家都欺负到家里来了,这事村里管不管?”
“管!”何村长点点头说道:“五叔给说个章程,想让有为做什么,我都听你的!”
老头点点头,看着他说道:“我知道早年村里缴枪的时候,还有一批被你收起来了,没交上去!现在也该拿出来了!”
何有为脸色一变,有些犹豫地说道:“五叔,一旦响了枪,那事情可就大了!我一个小小的村长可压不住啊!”
“你压不住,我来压!”陆丰林冷哼一声,不耐烦地说道:“人家都骑到我陆家人的头上来了,我还能让他活着?看不到门口贴的金牌子嘛,我陆家可是绿装家属!能被人这样欺负?”
何有为正在犹豫,楼上却传来夏兰的声音:“何叔,那个牌子是我的,该钉在我家,而不是这家门口!”
老头脸色一沉,抬头看着上面骂道:“夏兰是吧?你在胡说什么?这里不是你家吗?丰林可是泰然的亲大哥!你这么多年不在家,不是你大哥在照顾整个家吗?”
今晚夏兰是被陆家人给逼到了绝路,所以也就彻底撕破了脸皮,一改往日的懦弱,把平时没说过的话准备一吐为快!
“我家?那我想问问,这里哪间房是我的?哪间房是我女儿的?”
陆丰林脸一红,哼了一声,刚想说话,夏兰在上面继续说道:
“我再问问五叔公,当年泰然的八十万抚恤金,说是由你来保管,这都十五年了,给过我一分钱吗?钱都去哪了?”
这下老头也是涨红了脸,又羞又怒,却是无法反驳。
周围众人却是脸色大变,纷纷窃窃私语。
陆丰林冷哼一声骂道:“五叔公是帮你们攒着,总有用得着的地方……”
夏兰打断他说道:“什么是用得着的地方?是你陆丰林盖楼,还是你妹妹陆云彩看病?我女儿上大学算是用得着吧?你陆家给过一分吗?”
“你……”陆丰林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老头怒道:“你常年不在家,就算想给钱也找不到你人啊!不说这些钱,泰然留下来你们三口三亩多地,这些年可都是他亲兄弟帮打理着,你管过一次吗?”
“我想管,陆丰林让我碰吗?”夏兰悲愤地骂道:“当年我一个人收了六百斤玉米,都让陆丰林给抢走卖了!”
“逼得我们娘儿俩连饭都吃不上,我不走在这里等着饿死吗?”
“那时候凝凝才六岁啊!”
“你说陆丰林帮我家打理着,那打的粮食在哪里?卖的钱在哪里?拿出来给我啊!”
“给不了全部,给我一半也行啊!”
老头被怼得说不出话来,陆丰林更是脸红脖子粗,不知道该怎么辩解。
周围的人却面面相觑,看着陆家人的眼神也跟原来不一样了!
“陆家人也真够狠的,把人家孤儿寡母的给欺负成这样,真不是人啊!”
“当年他们陆家还说人家兰婶不守妇道,喜欢往外跑,你把人家的钱和粮都抢走了,人家不走难不成还要等在这里被饿死啊!”
“这些年陆家一直在败坏兰婶,我还真以为兰婶有多风流呢,今天才知道,原来是陆家太畜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