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车厢内一片死寂。
傅月华开着车，时不时地通过后视镜，偷看一眼后座的张昱。
张昱靠在座椅上，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极度危险和不稳定的气息。
傅月华的心，到现在还在狂跳。
刚才在包间里发生的一切，像一场噩梦。
她永远也忘不了，张昱眼中血光大盛，抬手要杀人的那一幕。
那一刻的张昱很陌生，甚至可以说是恐怖。
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没有及时阻止他，后果会是怎样。
在燕京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杀了庄友德。
就算张昱有再大的能力，也绝对不可能善了。
官方的力量，绝不会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到时候，他所建立的一切，都会在一瞬间化为泡影。
想到这里，傅月华心里有些担忧。
“对不起。”
后座上，张昱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刚才……失控了。”
系统的警告，再次在他脑海中回响。
【警告：宿主负面情绪能量积累已达临界值，有极高几率导致永久性人格异化。】
他一直以为，自己能靠理智压制住。
但今天，庄友德那群人肆无忌惮的恶意，彻底点燃了他体内积压已久的情绪。
那种想要毁灭一切，想要用最纯粹的暴力碾碎所有敌人的冲动，是如此的强烈，如此的诱人。
如果不是傅月华最后那一声呼喊，他真的会动手。
而一旦动了手，他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他会彻底变成一个被系统副作用所控制的，只知道杀戮和破坏的疯子。
“你……”傅月华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她想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会有那么可怕的气势？
你刚才想做什么？你真的想杀了他吗？
但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这些问题，可能触及到了张昱最核心的秘密。
最终只是轻声说：“没事就好。”
张昱看着后视镜里，女人那张写满了担忧和关切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这个女人，是真的在关心他，而不只是迷恋他的强大。
“回你那里吧。”张昱说，“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梳理一下自己的状态。”
他必须想办法解决这个副作用的问题，否则，迟早会毁了自己。
“好。”傅月华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加快了车速。
……
第二天。
一则惊人的消息，在燕京的上流圈子里，不胫而走。
京圈大佬，庄友德，昨天在酒楼设宴，突发恶疾，当场口吐白沫，大小便失禁，不省人事，被紧急送往了医院。
据说，送到医院的时候，人还在不停地抽搐，嘴里胡言乱语，喊着“魔鬼”、“不要杀我”之类的话。
医生检查了半天，也查不出任何病因。
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但就是人疯了。
最后，只能诊断为“急性精神障碍”，送进了精神病院。
而更诡异的是，当天在场的所有京圈大佬，对此事都讳莫如深，三缄其口。
无论记者怎么打听，他们都像约好了一样，只说庄老是年纪大了，受了点刺激，需要静养。
但圈子里没有不透风的墙。
很快，一些更加离奇的传闻，就开始流传开来。
有人说，庄友德是中邪了，撞见了不干净的东西。
也有人说，是张昱带了什么高人，用了什么邪术，把庄友德给咒了。
而最接近真相的一个版本是：张昱在宴会上，仅仅用一个眼神，就把庄友德给吓疯了。
这个版本，听起来最是荒诞不经，但信的人却最多。
毕竟，现在张昱和庄友德的关系很紧张。
只要有一点和他有关系的风评，都会被放大。
因为当天在场的人，虽然嘴上不说，但他们那发自内心的恐惧，是瞒不了人的。
从那天以后，好几个大佬都开始求神拜佛，甚至花大价钱从港台请来了所谓的大师，在家里做法事。
一时间，整个京圈，风声鹤唳。
再也没有人，敢在明面上找三石影视的麻烦。
那些针对《武林歪传》剧组的小动作，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网上那些抹黑闫小妮、沙易他们的营销号，也像是收到了什么指令，集体噤声了。
一场足以颠覆内娱格局的风暴，就以这样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诡异地平息了。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张昱，却仿佛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没有接受任何采访，三石影视也没有发布任何声明。
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傅月华的公寓里，调整着自己的状态。
傅月华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寸步不离地陪着他。
她见证了张昱最脆弱，也最真实的一面。
张昱会整夜整夜地做噩梦，从梦中惊醒，浑身都是冷汗。
会一个人坐在阳台上，一坐就是一下午，眼神空洞地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体内的那股暴戾之气，虽然被强行压了下去，但并没有消失，反而随时都有可能再次发作。
傅月华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陪着他，给他做饭，给他拥抱。
她用女人的温柔，一点一点地，安抚着那头即将失控的野兽。
张昱的精神状态，在她的陪伴下渐渐稳定了下来。
他开始思考，如何从根源上解决这个问题。
一味地压制，显然不是办法。
再这么下去，真要完蛋了！
……
而京圈的这场震动，最终以一种近乎魔幻的方式收场。
庄友德被确诊为重度精神分裂，外加被害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