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挨打!”
沈有容拍了许长年一下,这要是让许铁林听见了,非得再给他几下。
“早些休息吧。”
闲聊片刻后,沈家姐妹就回屋休息去了,现在家里房子不够用,只能跟芸娘挤着睡。
她们三个人,还得加上小月,晚上翻个身都够呛。
但是没办法,这李胭脂刚来,总要给人家一些空间,好好的跟许长年交流一二。
“我去烧些热水,伺候相公沐浴更衣……”
“家里没这么多讲究!”
……
一夜未眠,天色蒙蒙亮的时候,李胭脂才疲惫的睡去。
隔壁屋里的几个,睡得也好不到哪里去,硬是被折磨了一晚上。
但许长年确实要打起精神,早早地就起来了,吃些东西后,这就迫不及待地出门。
今天就是周员外出殡的日子,该跟邓平做一个了断了。
“里正这精神头可不大好!”
“得注意身子!”
“小嫂子应该还没睡醒呢~”
……
等到了校场,许长年这满脸疲惫的样子,自然是惹起一阵热闹。
“差不多就行了。”
“哈欠~”
许长年哈欠连天的摆摆手,别看那胭脂是第一次,但战斗力正经不弱。
可比沈家姐妹那娇娇弱弱的能折腾。
“都已经准备好了,那个邓石,我让人装进麻袋里,扛着去。”
卫寒说道。
事情都准备好以后,许长年又用凉水洗洗脸,这就带队出发了,去送周员外最后一程。
……
周家镇上,周府的门口站满了人,都是来围观的村民。
能来的全都来了,足有数百人之多。
今天可是周员外出殡的日子,按照安平县这边的风俗,是要摆丧宴的,也称为豆腐饭。
如果是穷人家,死了也就死了,甚至连副棺材都打不起。
草席一裹往死里一卖,那也就算是完事了。
但是周员外这种有头有脸,家里有钱的,那就得讲究起来。
家里不仅要摆酒席,还得摆得像样,是丧事里撑场面、拢人情的关键一环。
像那些来吊唁的亲友、乡邻、生意伙伴,不能让人空着肚子走。
如果丧事办得寒酸,丢的是整个家族的脸。
俗称:“红事不请不到,白事不请自来。来了就得管饭。”
邓平虽然已经准备跑路了,对这所谓的丧宴,自然是无所谓的,办就办吧。
在出殡的头一天晚上,就在周府的院子里,打了六个大棚子。
只要是来吊唁的,不论是有钱没钱,都能蹭上一口饭。
就跟流水席一样。
至于主桌,坐的都是重要客人,比如县城来的官员和附近的其他员外。
天还没亮的时候,县衙里的柳主簿就已经到了,他跟周员外是故交,自然要来送一程。
“老周啊,你这拖了大半年,还是走了。”
“走了也好,落得个清净。”
“以后也不用受那许多的苦了。”
柳主簿上前点了一根香,嘴里念叨了几句。
最近他也是疲惫的不行,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跟以前那神采飞扬的县衙主簿,差别很大。
“柳主簿,你边请~”
邓平假模假样地抹了抹眼泪,然后请柳主簿坐到主位上。
周青也来了,带着县衙里几个老人,都是跟周员外打过交道的。
要来送最后一程。
“少爷,这卯时已经到了,咱们该送老爷入土为安了。”
王管家在边上提醒邓平两句。
入土为安,一般都是清晨出发,也就是天刚刚亮的时候。
赶在太阳升高之前入土,图的是“阴人归阴”,不挡活人的路。
邓平点点头,赶紧把今天的事情了了得了,这周家镇他也待腻了。
可周员外的棺椁,这还没有抬起来呢,周府的门口就被人挡住了。
潘夫人就站在门口。
“慢着!”
“老爷死的不明不白,怎么能这么草率地入土?我不答应!”
潘夫人在门口喊道,话音落下,她身后还有几十个人附和,手里都拿锄头棍棒。
“潘夫人,今天是我干爹入土为安的日子,有什么事,非要今天闹么?”
邓平走在前面,冷笑着说道。
“邓平,老爷是怎么死的,我一清二楚,就是被你害死的!”
“今天县衙的柳主簿,还有捕头都在,牛仵作也来了,我今天要当众开棺验尸。”
“老爷,你死的好惨~”
潘夫人在人群中大喊大叫道,说完就趴在周员外的棺木上,在那哭哭啼啼的。
这一下子,院子里的气氛顿时僵住,众人神态各异。
“夫人,人已经死了,还是入土为安,让老爷休息吧。”
王管家在边上劝说道。
可潘夫人现在就跟个疯狗一样,逮谁咬谁,反手就抓住王管家的衣服,喊道:“害死老爷,你也有份吧!”
“说,你到底是怎么害死老爷,你跟邓平是怎么串谋的!”
王管家当即低下头,什么话都不说了。
潘夫人说的确实是事实,邓平做的事情,他都有参与。
但这怎么能明说呢?
更不可能承认啊。
“潘夫人,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到此为止!”
“咱们以后和平相处,这周府里面,还有你的夫人的位子。”
邓平低沉着嗓子,最后警告潘夫人两句。
他现在已经决定离开周府了,那还有什么必要跟这个女人死拼?
现在周府就是个空架子了,凡是值钱的,都已经被他转移了。
潘夫人要是真想要这个空房子,给她又何妨?正好用来吸引火力。
啪——
但潘夫人抬手就是一巴掌,对这个邓平的恨,那是刻入骨髓的。
如果不是这个邓平,她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