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约谈三类人员。
营区内紧张的气氛稍有缓和。
南铁治安局受邀来到了营区,由分管副局长带队,抽调各个部门的精锐,组成一个专案组。
其中有多年刑侦经验的老刑警,有精通经济犯罪的专家,还有具备大量走访经验的老干警,以及周晚华这种特殊人才。
足以见得他们对此事的重视程度。
周晚华越发笃定陆昭是刘系的人,这个案件刘系插手了。
他看着顶头上司满脸笑容的与陆昭握手,地位的差距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自己这个老同学,应该是
至于局长已经被停职了,而陆昭屁事没有。
因此陆支队背景通天的消息逐渐传开。
在第九支队内,一些不必要的敌意也随之减少,许多不在裁撤范围内的特反战士也不得不掂量一下。
部队是最讲情谊的地方,一起进行反恐任务算得上出生入死,出生入死的兄弟要被裁撤怎么可能不气?
但部队也是最讲规矩的地方,陆昭是奉命行事,谁也改变不了。
陆昭与副局长握手,两方人互相寒暄了几句,随后立马进入了会议室内,开展调查工作。
一份份文件分发到刑侦大队与第九支队军官手里。
陆昭坦言道:“虽然案件由我们支队主导,但在刑侦工作上,我们肯定是不如治安局的各位同志。”
“所以在实际调查任务中,我会以各位刑侦大队的同志意见为主。”
此话,让在场刑侦大队的老警察们非常受用。
这位陆支队是个聪明人。
术业有专攻,办案比的从来不是谁的拳头大。
随后陆昭在白板上写下【酒厂】和【供给】。
他道:“如此大量的黑补剂必然是从酒厂里面流出来的,而运输的过程也必须有供销单位参与,这是我们调查的重点。”
会议室内陷入了沉默。
众人互相对视,无不面面相觑。
周晚华看不到白板,但听到内容就已经眉头直跳。
酒厂巨企和供销单位,随便拎出一个都是没办法查的。以往他们碰到与之相关的案件,都会默契的直接避开。
因为查了也没有用,反而可能会被上级臭骂一顿。
要是下个季度被酒厂和供销穿小鞋,导致单位生命补给待遇下降,那可是直接会损害到自身利益。
陆昭看得出来众人的疑虑,也能够理解。
这两尊大神压在联邦无数单位头上已经十年之久,早已经根深蒂固。
他道:“各位有什么疑虑可以讲出来。”
一名老警察举手提问道:“陆支队,具体能办到哪一步?”
陆昭回答道:“秉公执法,这是我对各位的唯一要求。”
老警察继续提问道:“五粮要调查吗?还有供销单位?如果直接涉及到这两个单位的相关人员,我们能不能传唤对方?”
这话说的很直白,却是联邦常态。
不是说一身军装或警服就能对任何企业与单位进行调查,稍微有点能量的单位都不会怕他们。
比如去调查酒厂,人家门都不给你,就问你有没有文件?
你有文件,那也得等他先去确认一下。要是敢强闯,没有足够硬的背景与关系就可能吃处分。
“没有例外,所有涉案单位都要调查。”
“要是有人给我们拦住了怎么办?如果没有更上级的调查文件,我们根本无法展开调查。”
“我已经获得了道政局许可,整个苍梧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拦我们,如果有那就是包庇犯罪,到时候将由第九支队处理。”
陆昭语气平静,却让老警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硬气。
道政局三个字出来,大家立马就明白这事已经闹大了,这位陆支书的背景也是跟铁打的一样。
难怪昨天敢把局长当球踢。
官场第一定律,规则上不允许,但原则允许。
老警察笑道:“那咱们可要大展身手了,希望到时候陆支队别顶不住。”
治安局专案组的警察们无不发出笑声。
他们也想查大案、办贪官,那都是实打实的功勋,升迁的资本。
官官相护也得看系统,他们这些干治安的又没喝汤吃肉,有人开团恨不得当先锋。
但现实往往是查到一半戛然而止。
“报告!”
曹阳举手,相比起不同体系的警察,他要更规矩一些。
免得被陆支队给穿小鞋,最近这段时间陆昭帮他把所有以前积累下来的小毛病都改正了。
如非会餐场合喝酒、上班时间不在岗、频繁请假等问题。
“说话。”
“如果打死人怎么办?”
“那就等后续调查,如果你依法办事,我会保你。”
“是。”
曹阳舔了舔嘴唇,眼里兴致勃勃。
这一次他不是想捣乱,也不可能真的去打死一个人。
只是他想看看,酒厂这种巨企是不是真能被查,供销体系这种人上人单位会不会遭殃?
道政局许可的案件,要是立下大功,劝退的事情是不是能缓一缓?
随后陆昭退下了讲台,将舞台交给了专业人士,坐在下方听着刑侦警察们的分析与思路。
大概的方向很快敲定,分为三个方向。
首先继续审问犯人,挖出更多的线索与情报。
其次去调查酒厂,弄清楚到底你从哪里流出来的。
最后是去传唤审问供销体系有关官吏。
分成三组同时进行,只要稳步推进案子一定能破。
一卡车的黑补剂,人证物证皆在,就算物证被破坏,可犯罪的事实不变,这种案子并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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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五号。
犯人张富推翻口供,拒绝承认之前说的一切口供,并声称受到了刑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