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笃定。
她给小姑娘蒸出香软的馒头,熬煮热气腾腾的稠粥,用不知从哪儿找来的、虽然褪色却浆洗得柔软的布料,一针一线缝制成合身的衣服,小心翼翼裹住她满是冻疮的身子。
疯癫似乎在她身上时隐时现。大多数时候,她只是安静地忙碌,或者久久凝视着“黛丽丝”的脸。
可有时,她会忽然放下手里的活计,走过来,用粗糙但温暖的手掌摸摸她的头,低声喃喃道:
“我的黛丽丝……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姑娘。”
每当这时,三周目就会僵住。
粥碗的温热透过掌心,馒头香甜的气息萦绕鼻尖,新衣服摩擦着皮肤,带来陌生的柔软触感。这一切都真实得让她眩晕。
可心底却总有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低语——
【你不是黛丽丝。你只是一个捡来的手心会发绿光的小怪物。】
她偷眼看着女人眼中映出的、那个被收拾干净的小小倒影,那目光里的疼爱几乎要满溢出来,烫得她心头发慌。
她知道,她不是黛丽丝。
可是……黛丽丝有一个这样的妈妈。
会蒸馒头、熬粥、做衣服,会温柔摸她的头,会用全世界最珍贵的语气夸赞她的妈妈。
她低下头,用力咬了一口馒头,甜意在舌尖化开,一路蔓延到心里某个酸涩紧缩的角落。
她也好想……有一个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