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个份上,孟韫听懂了贺忱洲的含义。
她看了看盛心妍。
盛心妍也属实没有想到盛隽宴没有直接回去。
她不相信,走到角落拨通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才接起来。
盛隽宴的声音:“心妍,怎么了?”
盛心妍压低声音问:“哥,你回家了吗?”
盛隽宴:“是啊,怎么了?”
盛心妍看了看不远处笃定的贺忱洲。
轻轻说了一句:“没事,你回去就好。”
盛隽宴“嗯”了一声:“你收拾一下心情,早点休息。”
盛心妍捂着嘴巴:“嗯。”
挂了电话,她转身强笑:“韫儿,我哥回去了。
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孟韫见她一脸疲惫:“我陪你吧。”
盛心妍摇摇头:“不用了,你来看我。
我已经很知足。
有些事,还是需要我自己面对。”
她说这话的时候,不似刚才的悲痛欲绝,亦不似以往的潇洒开朗。
像是一瞬之间蜕变了。
孟韫忍住情绪,上前抱住她:“心妍……心妍……”
她只是轻轻喊着名字。
心疼、安抚。
任何多余的语言都显得苍白。
盛心妍也紧紧抱着她:“韫儿,我现在有点体会你当时的感受了。
心如死灰。
生不如死。”
她的未婚夫要跟她分手,她没有父母,唯一疼爱她的哥哥让她学会忍耐。
盛心妍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绝望。
贺忱洲看着孟韫不舍得离开,凝视着叶晟:“落子无悔,你要为你做的每一个决定负责。”
一直松怔的叶晟,缓缓抬头。
猩红的双眼翻涌着复杂的心思。
贺忱洲走过去催促孟韫:“走吧。
剩下的事交给他们自己处理。”
孟韫对盛心妍说:“有事跟我说。
我这段时间不用工作。
随时可以见你。”
盛心妍强忍着情绪点头。
等走出叶宅,贺忱洲见孟韫落在后头,一瘸一拐的。
皱了皱眉:“你的脚怎么了?”
从刚才煽了他一巴掌后,孟韫就没跟他说过话,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过。
贺忱洲走到她身边,伸手检查她的脚。
他的手掌按在脚上泛起一阵阵激灵。
孟韫战栗了一下:“没事。
是刚才撞在床头柜了。”
贺忱洲不分由说抱起她上车。
小邱没想到他会上车,稍愣了一下:“贺部长好。
现在去哪?”
贺忱洲吩咐:“去西南1号。”
西南1号距离叶宅不过10分钟。
很近。
听说西南1号是他和陆嘉吟的婚房,孟韫立刻拒绝,说自己要下车。
贺忱洲让小邱不用停车,继续开。
孟韫再次命令拒绝:“你带我去你和陆嘉吟的婚房什么意思?”
贺忱洲见她整个人都很应激,也懒得解释了。
让小邱掉头去柏丽酒店。
见孟韫还想说什么,贺忱洲扬眉:“拒绝无效。”
说话间,车子已经驶入地下车库。
柏丽酒店是本市最好的酒店。
立于市中心又颇有大隐隐于市的建构格局。
在这里住一晚的费用,是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
车子停稳后,贺忱洲先下车。
然后朝孟韫伸手。
孟韫看了看他,想从自己这边下车。
结果发现车门被锁了。
贺忱洲看见她做的动作。
并不言语。
也不催促。
依然把手递了过去。
僵持之下,孟韫还是把手递给他。
贺忱洲的手搭在她的腰上,直接进了电梯。
被撞到的地方在靠近内侧的地方,孟韫走路有一种被扯到的痛。
听到她“嘶”的声音,贺忱洲看了看她:“这会知道疼了?
刚才不是冲我发完火不是还跑来着吗?”
孟韫拿开他的手:“是你利用我在先。
你最好确定盛氏集团不会有事。
否则……”
贺忱洲的手不仅没挪开,反而搂的更紧。
他凑近她耳朵,发出低哑的磁性:“否则怎样?
你打算为了盛隽宴跟我翻脸?
你舍得吗?”
贺忱洲语气幽幽:“峰会在即,每一家公司都需要彻查。
我不是针对盛隽宴,只是刚好借着云山那块地皮查了他。”
孟韫闪过一丝复杂的眼神。
她嗫嚅:“你刚才……怎么没说?”
贺忱洲放在她后腰地指腹暗暗用力一捏:“我倒是想解释来着。
你给我机会了吗?”
孟韫吃痒,忍不住躲了一下。
贺忱洲低低一笑:“还是这么怕痒?”
两人刚结婚的时候,也会玩一些情侣之间的小打小闹。
捉迷藏、挠痒痒……
孟韫每一次都是输的那一个。
不管藏在哪里都会被找到。
怕痒更是她的死穴。
电梯门在顶层停下。
走到房间门口,听到声音。
“贺部长?
这么巧?”
声音从左边传来。
孟韫站在贺忱洲的右边。
浑身一颤。
察觉到她的慌张,贺忱洲用肩胛抵着她额头,用手揽着她的肩,挡住大半脸。
“贺部长好,我是陆夫人的好朋友。
听闻您跟陆小姐订婚了。
恭喜恭喜。”
最近陆嘉吟跟贺忱洲订婚的消息传遍了太太圈,陆夫人更是成为众人的座上宾。
不少官太太、富太太都以结识陆太太为荣。
好不容易见到贺忱洲的真面目,程太太不得拼命混个脸熟。
贺忱洲微点了头:“谢谢,有心了。”
程太太看到他身边有个女人,立刻端上笑脸:“没想到在这里遇见您和……”
画到一半,程太太戛然而止。
甚至连脸色都变了。
因为她几乎可以断定,站在贺忱洲旁边的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