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瓛按照朱标旨意,带着一队锦衣卫,日夜兼程,一路狂奔。
几天后,他们抵达了西**安府。
蒋瓛勒住马,看着那座高大的城门,深吸一口气。
“进城!”
锦衣卫们鱼贯而入,直奔秦王府。
........
可到了秦王府门口,蒋瓛却愣住了。
大门外,竟然有人在挂着白幡。
是门孝。
蒋瓛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谁死了?
他翻身下马,大步往里走。门房刚想拦,但一看那身飞鱼服,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毕竟敢直接闯王府的锦衣卫,一定是带着圣旨的!
蒋瓛也不废话,直接问:“这办的是谁的丧事?”
门房回道:“回大人,我家王爷,昨晚......薨了!”
蒋瓛一愣,立刻转身就往里进,穿过前院,进了正堂。
正堂里,一片素白。
秦王正妃观音奴一身孝服,正跪在那里。旁边还跪着一个同样身着孝服的少年,正望着中间的牌位。
“明故秦王朱公讳樉之神位“
秦王果然死了。
蒋瓛来到王妃的面前,抱拳道:“臣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参见王妃,臣奉太子殿下之命前来……”
他没说要带朱樉走的事情,这种情况,他也带不走了。
“敢问王妃,秦王……为何会突然薨逝?”
观音奴抬起头,看着蒋瓛。
那眼神十分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刚死了丈夫的女人。
“指挥使大人来得正好。”她像在说一件家常小事,“秦王昨晚,在王府内中毒而死。下毒之人已经自首,就在府内。”
蒋瓛一惊。
“下毒?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对秦王下毒?”
观音奴没有直接回答。依旧只是淡淡地说:“指挥使大人,案犯就在府内。大人何不亲自询问?”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管家:“你带指挥使大人去。”
管家点点头,躬身道:“大人,请。”
蒋瓛看了观音奴一眼。
她跪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
蒋瓛心里虽然有很多疑问,但他知道现在不是问的时候。他一抱拳:
“多谢王妃。”
便跟着管家走了。
........
管家把蒋瓛带到了偏殿。
“大人稍候,案犯马上带到。”
蒋瓛点点头,在殿内站定。
他环顾四周。偏殿不大,陈设也简单,一看就是平时不怎么用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
几个王府护卫带着三个老妇人走了进来。
蒋瓛看了一眼,心里有些奇怪了。
这三个老妇人,看着得有五十多岁了。头发花白,满脸皱纹,手上也全是老茧。
奇怪的是,她们虽然都穿着普通的粗布衣裳,但都干净整洁,身上也没有任何枷锁镣铐。
更反常的是,那个带头的护卫,对这三个老妇人还颇为客气,甚至带着一点……尊敬?
护卫走到蒋瓛面前,一拱手:“大人,案犯……已带到。”
这个护卫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低下头,退到了一边。
蒋瓛挥挥手:“你们都出去吧。”
护卫们退了出去。殿内只剩下蒋瓛和几个锦衣卫,还有那三个老妇人。
蒋瓛上前,打量着她们。
这三个老妇人站在那儿,腰板挺得笔直。她们也看着蒋瓛,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慌张,十分平静。
蒋瓛又审视了他们一番,突然开口:“你们为什么要对秦王下毒?”
他的声音虽然不高,但常年审讯养成的气势,却不怒自威:“难道就不怕死吗?”
但那三名老妇人,似乎一点都不害怕。中间那个老妇人率先开口了。
“大人,不是我们不怕死,而是我们就算不下毒,也快被折磨死了。”
她看着蒋瓛,丝毫不惧:“与其慢慢等死,还不如拼一把。要是成了,也许这府里的其他人,还能有条活路。”
蒋瓛忍不住皱起眉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三个老妇人看了一眼蒋瓛,又互相对视了一眼。
然后,她们开始解腰带,脱外袍。
蒋瓛被他们的动作吓了一跳。
“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
那三个老妇人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她们把外袍脱下,露出里面的里衣。有的转过身,有的抬起手臂,有的侧过脖子。
“大人请看。”
蒋瓛连忙用手挡着眼睛。
“穿上,快穿上!你们不是这块料!本大人也不好这口!”
蒋瓛说完,见迟迟没有动静,便好奇地把手指展开一条缝。
等看清楚后,迅速放下了双手,还往前凑了一步。
然后他愣住了。
那三个老妇人身上,露出来的地方。后背、手臂、脖颈,全都布满了伤痕。
蒋瓛一看就知道,是鞭伤。
一条一条,纵横交错。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在渗血。新伤压着旧伤,旧的刚结痂,新的又添上去。一层叠一层,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蒋瓛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
刚才那个老妇人开口了:“这些伤,都是秦王所赐。”
她的声音虽然平静,但蒋瓛听得出来,话语里充满了恨意。
“前几年秦王被带走,我们才过了几年人过的日子!”
“秦王这次回来后,我们本还奢望,他会有所改变,毕竟被陛下关了这么多年!”
说到这里,几名老妇人全都流出了眼泪。
“可谁知,他这次回来后,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稍有不悦,对府里的下人就是一顿毒打。我们这把老骨头,根本经不起他几下。”
她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