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一上街,就像是脱缰的野马。
她在侯府和皇宫里待惯了,那些地方虽好,但哪有街上热闹?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她平时见不到的东西。
她骑着元宝,东看看,西瞧瞧,整条街都充满了她的笑声。
“元宝,那边!那边有卖什么的?”
“咦,这个亮晶晶的是什么东西?”
“哇,好香啊!炽哥哥,你闻到了吗?”
朱高炽跟在后面,一边掏钱一边擦汗,他可没有元宝那样的坐骑,只能靠两条腿跟着。
长乐这副扮相,也确实引人注目。
本来就长得粉雕玉琢,穿着打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最关键的是,还骑着元宝。
元宝这种体型的獒犬,本就不常见,一般人家也养不起。可现在却温顺地驮着一个小姑娘稳稳当当地走着。街上的人见了,都下意识地往两边让。
有眼力见的已经猜到了,这肯定是哪个勋贵家的小姐。但更多的人只是觉得稀奇,忍不住多看几眼。
.........
长乐又在一个卖首饰的小摊前停下来。
摊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簪子、耳环、手镯、珠花,花花绿绿的一大片。长乐一下子就被吸引过去,一件一件地看过去。
看了一会儿,她忽然眼睛一亮,拿起一只镯子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她头也不回,朝身后喊了一声:“炽哥哥,我要这个!”
说完,把镯子往手腕上一套,骑着元宝就走。
“诶~”摊贩愣了一下,下意识就想喊住她。毕竟钱还没给呢!
但话还没出口,朱高炽已经跟了上来,从袖子里摸出一把铜钱,放在摊子上。
“够不够?”
摊贩看着那把钱,连忙点头:“够够够,够了够了。”
朱高炽点点头,转身追长乐去了。
摊贩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手里的钱,忍不住问旁边卖布的老哥:
“老哥,这是谁啊?”
隔壁的摊贩正在整理布匹,闻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这你可就问着了。”
他放下手里的布,凑过来,低声说道:“那个小姑娘,应该就是杏林侯府的嫡长女!”
摊贩一愣:“杏林侯?就是那个……那个治好了皇后的?”
“对,就是他。”隔壁摊贩点点头,“杏林侯李真,知道吧?那肯定就是他闺女。”
摊贩忍不住感叹:“原来是侯爷的女儿,怪不得这么大阵仗。”
隔壁摊贩摇头晃脑,继续说:“还不止呢。”
“她还是马皇后的义孙。”
“当今太子殿下的义女。”
“而且,刚满月就被封为县主。”
摊贩听得目瞪口呆:“这么大来头?”
“那可不!”隔壁摊贩点点头,一脸嘚瑟。
摊贩看着他,忍不住问:“你怎么这么清楚?看你的样子,你认识?”
隔壁摊贩摆摆手:“我怎么可能认识如此贵人。”
“不过我知道那只大獒犬。”
“我二姑的表弟的媳妇的妹妹的三大爷。”
“就是给杏林侯府倒夜香的。这种獒犬,全应天就杏林侯府有这么一只。”
摊贩忍不住有些鄙夷,“说了半天是倒夜香的啊!”
隔壁摊贩不乐意了:“你以为呢?”
“给杏林侯府干活,那可都是肥差!不仅工钱给得多,逢年过节还有赏赐!”
摊贩将信将疑:“倒夜香都有赏赐?”
“那肯定啊!”隔壁摊贩一拍大腿,“他家才倒了几年,都盖上房了!”
摊贩张了张嘴,还想问些什么,却见一个壮汉迎面走了过来。
壮汉穿着一身普通的短打,看起来像是个过路的行人。他走到摊贩面前,二话不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摊贩吓了一跳:“你……你干什么?”
壮汉没说话,只是把他拉到巷子里,这才松开手。
摊贩惊魂未定:“你……你到底是谁?”
壮汉从怀里掏出一块腰牌,在他面前晃了晃。
摊贩看清了那腰牌上的字,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锦衣卫!
壮汉收起腰牌,开始问话:
“姓名,籍贯,家里几口人,做什么的……”
摊贩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老老实实地把自己祖宗十八代的底细都交代了一遍。
问完了,壮汉点点头:“行了,没事了。回去该干嘛干嘛。”
摊贩如蒙大赦,连连点头,转身就跑。
跑出去老远,他才敢回头看一眼。
那条巷子已经空无一人,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
长乐可不知道这些。
她正骑着元宝,一个摊子接一个摊子,一条巷子接一条巷子地逛着。
而身后,侍女们手里的东西越来越多。就连元宝背上都挂满了东西。
元宝倒是不在意,依旧驮着长乐稳稳当当地走着,只是偶尔回头看一眼背上的“货物”,眼神里透着一丝充满人性的无奈。
朱高炽跟在后面,早就累得不行了。
他实在想不通,长乐才这么小,体力怎么比他这个大人还好?逛了这么久,她兴头还是那么足,一点都没有要歇的意思。
“小妹!”他终于忍不住喊道,“等等!我们找个地方歇会儿吧!”
长乐回过头,一脸无辜:“可是我还没逛完呢。”
她指了指前面那条街:“炽哥哥,我们再去逛一下隔壁那条街吧!”
朱高炽腿一软,“小妹,小妹……我们还是先吃点东西吧。大哥实在是走不动了!”
长乐歪着头想了想,好像是有点饿了。而且炽哥哥看起来真的很累。
“那好吧。”她勉为其难地点点头,“那我们吃完东西再逛。”
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