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塔内。
时间如流水,转眼已过去七年。
第七年的某一天。
君傲忽然睁开双眼。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体内轰然爆发,席卷整个第九层空间!
“哈哈哈!”他仰天大笑,“终于突破到了炼气巅峰!”
是的,七年。
这七年里,他每日用吞天魔功吞噬乾坤袋里的源石。
然而,那些源石仅仅用了一年,便消耗殆尽。
那时,他的气海终于被填满,突破了那道卡了许久的瓶颈,正式踏入炼气境。
同时,他识海内,第二层的封印也解开了!
原以为会是他心心念念的的炼器一道。
却没想到,竟然是炼丹之术!
不同于九州的普通炼丹术,他识海内的炼丹术乃是正宗的仙家炼丹术!
仙家炼丹,需要药材,而且是灵药才行!
而九州的灵药,几乎都在十万妖山之中!
所以,君傲只能将这炼丹先放一放!
抓紧时间提升修为!
好在大荒塔内灵气浓郁无比,是外界的十倍不止。
接下来的六年,他疯狂吸收塔中的灵气,日夜不停地修炼。
终于,六年后的今天,他达到了炼气巅峰。
君傲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接下来,”他喃喃道,“便是琢磨如何突破到炼气境的神禁领域了。”
话音刚落。
万魂幡的声音便炸开了。
“你小子心真大!”它叫道,“炼体境神禁领域也就罢了,还想突破到炼气境神禁领域?你以为这神禁领域是路边的白菜,想进就进?”
君傲微微一笑。
“不试试怎么知道?”他说,“老子将来可是要征战诸天的男人!一个神禁领域怎么够?老子要每一个境界都突破到神禁领域!”
万魂幡无语了。
这小子,也太能吹了!
它的旗身往旁边飘了飘,靠在大荒碑上。
“大荒老弟,”它说,“你说说这小子,他是不是飘了?”
大荒碑沉寂。
没有搭理它。
万魂幡讨了个没趣,讪讪地飘回来。
“小子,”它继续问,“你打算怎么做?”
君傲想了想。
“炼气炼气,”他说,“当然是将体内的气压缩再压缩,直到化为实质。质变之后,应该就是神禁领域了吧?”
“噗嗤——”
万魂幡笑了。
“你小子还真是异想天开!”它说,“你就不怕压得太狠,体内的真气炸了?”
君傲眉头一皱。
万魂幡说得不无道理。真气本就是以气态形式存在,强行压缩成液态,确实风险极大。弄不好,真的会炸。
可是……
他想起那些大帝的传说。哪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哪一个不是在生死边缘反复横跳?
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
若连这点风险都不敢冒,还谈什么征战诸天?
“赌一把。”他说。
万魂幡沉默了。
片刻后,它叹了口气。
“行吧行吧,你小子自己作死,本尊也拦不住。炸了别怪本尊没提醒你。”
君傲不再废话。
他盘腿坐下,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
吞天魔功,运转。
他开始压缩体内的真气。
气海中,那些浓郁的真气如同云雾般翻滚。他调动神识,一点一点地挤压它们,试图让它们变得更加凝实。
压缩,再压缩。
真气开始躁动。
那些原本温顺的真气,在压力的作用下变得狂暴起来,疯狂地冲击着他的气海。
君傲咬牙,继续压缩。
一滴。
他想要凝练出一滴液态的真精。
可是——
“轰——!”
一声巨响。
气海中的真气炸了!
那股冲击力如同山洪暴发,瞬间席卷全身!
君傲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移位,一口鲜血喷出!
但他咬紧牙关,大荒经疯狂运转!
肉身踏入神禁领域后,他的身体强度远超常人。
加上大荒经的加持,硬生生扛下了这次爆炸!
可万魂幡就惨了。
它正舒舒服服地躺在气海深处,忽然一股冲击波袭来,把它整个旗身都炸得飞了起来!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在君傲识海中炸响!
“臭小子!你他娘的想炸死本尊啊!”
君傲嘴角抽搐,顾不上理它。
他抹去嘴角的鲜血,闭上眼睛。
继续。
……
第二次。
第三次。
第四次。
气海中的爆炸声不绝于耳。
每一次爆炸,君傲都口吐鲜血,但每一次他都咬牙坚持下来。
大荒经运转到极致,肉身在爆炸中一次次撕裂,又一次次修复。
万魂幡被炸得嗷嗷直叫,骂声不断。
“你他娘的能不能稳一点!”
“又炸!又炸!本尊的旗身都要被你炸烂了!”
“臭小子!你到底行不行啊!”
虽然被炸,但万魂幡毕竟不是凡物,炸是炸不坏的。
但是——
疼啊!
那是真他妈疼!
……
一年。
整整一年。
君傲一次又一次地尝试,一次又一次地失败。
他的修为从炼气巅峰一路下跌——
炼气九层,八层,七层……
最后,跌到了炼气一层。
气海中,那些曾经充盈的真气,几乎消耗殆尽。
但君傲没有放弃。
因为在他气海的最深处,出现了一滴东西。
一滴液体。
极小极小,只有针尖那么大。
但那不是真气。
是真精。
真气凝练到极致后,产生的液态真精。
君傲睁开眼睛,嘴角缓缓勾起。
“呼——”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终于成功了。”
这一刻,他修为虽然倒退了,但信心大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