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秦广说:“我带的人不够了。再打,我也得死。”
他看着石头。
“下次,我带一千来。”
他转身往回走。
那几百个人,跟着他,慢慢退去。
石头站在那里,看着他们走远。
然后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林大牛也坐下。
赵远和周虎也坐下。
四个人坐在血泊里,大口喘气。
周围到处是尸体,到处是血。
石头看着那些尸体。
有他认识的,有他不认识的。今天早上还站在他身后,现在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数了数。
八十个人,现在剩下不到四十。
死了四十多个。
他低下头。
林大牛说:“石头,我们赢了。”
石头说:“赢了?”
林大牛说:“他们退了。”
石头没说话。
他站起来。
林大牛说:“你去哪儿?”
石头说:“看看还有活的吗。”
他走过去,一个一个看。
有的已经死了,眼睛闭着。有的还在喘气,但伤口太重,救不回来。有的还在动,但手和脚都没了。
石头一个一个看过去。
走到一个人面前,他停下来。
那人他认识。叫张横,林大牛那队的,平时话不多,但练剑最认真。
他躺在那儿,胸口有个洞,血还在流。
石头蹲下来。
张横睁开眼睛,看着他。
“石头……我们赢了吗?”
石头说:“赢了。”
张横笑了。
笑得很淡。
“那就好。”
他闭上眼睛。
石头站起来。
他看着张横的脸。
那张脸很年轻,比他大一点。平时见了面,会点点头,叫他一声“石头哥”。
现在躺在那儿,不会动了。
石头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回去。
林大牛他们已经站起来,在抬尸体。
石头走过去,帮忙。
一具一具抬到一边。
天黑了。
月亮升起来。
四十多个人,把四十多具尸体抬到一起。
石头站在那儿,看着他们。
月光照在那些脸上,惨白惨白的。
林大牛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石头,明天怎么办?”
石头说:“埋。”
林大牛说:“埋完呢?”
石头说:“练。”
林大牛点点头。
那天晚上,他们没回院子。
就在广场边上,靠着墙,睡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石头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他睁开眼睛,坐起来。林大牛他们也醒了。
四十多个人,站起来,拿起剑。
石头说:“走。”
他们走上山,走到那片空地。
那里已经有很多坟了。上次埋的,再上次埋的,一排一排的。
他们开始挖坑。
挖了四十多个坑。
然后回去抬人。
一具一具抬上来,放进坑里。
埋土。
一铲一铲的土,落在那些人脸上。
石头站在坑边,看着土把张横的脸盖住。
先是额头,然后是眼睛,然后是鼻子,然后是嘴。
最后什么都看不见了。
只有一堆新土。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他们埋完了。
四十多个人,站在那片坟前。
石头站在最前面。
他什么都没说。
站了很久,他转身往回走。
四十多个人,跟在他后面。
走下山,走进山门,走进广场。
石头停下来。
他看着那些人。
“从今天起,你们不是四十个人。”
没人说话。
石头说:“你们是四十把剑。”
他走到空地中央,拔出剑。
“练。”
四十多个人,开始练。
一剑一剑,比之前更狠。
石头站在最前面,一剑一剑挥着。
太阳慢慢升高。
陈玄来了。
他站在广场边上,看着他们练。
看了一会儿,他走过去,站在石头旁边。
“剑域那边,又动了。”
石头说:“多少人?”
陈玄说:“一千。”
石头的手握紧了剑。
陈玄说:“半个月后到。”
石头说:“知道了。”
陈玄看着他。
“你还要打?”
石头说:“打。”
陈玄说:“四十对一千?”
石头说:“四十对一千也得打。”
陈玄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石头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
然后他转过身,继续练。
傍晚的时候,他让所有人停下来。
四十多个人,坐在广场上,看着他。
石头说:“剑域还要来。”
没人说话。
石头说:“一千人。”
还是没人说话。
石头说:“怕的,现在可以走。”
没人动。
石头说:“不怕的,明天继续。”
他转身走了。
林大牛他们跟上去。
四个人走回院子。
月亮升起来了。
石头坐在石凳上,看着那棵桂花树。
林大牛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石头,四十对一千,能赢吗?”
石头说:“不知道。”
林大牛说:“那你还打?”
石头说:“不打怎么办?”
林大牛没说话。
石头说:“不打,他们还会来。一千不行,就两千。两千不行,就三千。打到天剑宗没人为止。”
他看着月亮。
“所以得打。打到他们不敢来为止。”
林大牛点点头。
赵远和周虎也走过来,坐下。
四个人坐着,看着月亮。
谁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石头站起来。
“练一会儿?”
林大牛说:“好。”
四个人拔出剑,走到院子中央。
月光下,四把剑挥着。
练了很久。
第二天,石头去了那个小院子。
萧锋坐在桂花树下,靠着树。他的脸色比之前好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