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征和此前讨伐诸侯,有本质的不同。诸侯混战多年,各国打的狗脑子都出来了。矛与盾不断进步发展,城墙是越来越厚越来越高,连带着还有护城河、瓮城这些设施。
而岭南显然是没这些条件。
因为道路崎岖、各部分散,秦国也没可能大规模用兵,就得分兵出击。从多条路同时出兵,不断扫清阻碍,最终将整个南越吞并!
李信站起身来。
在沙盘上开始安插旗帜。
“赵佗,你这支就是奇兵。”
“将配合屠睢,共同攻打番禺。”
“而屠睢则走汾水,配合两万精锐围攻番禺。自东山县而走,不出两个月就能抵达。根据多方消息对照,南越王及其相、都老就在这番禺古城内!”
李信抽出宝剑。
剑锋遥指番禺城。
番禺负山险、阻南海,是出了名的易守难攻。自旧楚余孽逃至番禺后,又增修了些城防。和秦国相比,这也就是乡邑土城的水准,连县城都比不上。
但在岭南,番禺已是响当当的存在,并且一直都是南越的政治中心,相当于就是诸侯王城。只要把番禺攻下来,那南越就相当于是被秦国吞并。其他小部分散在各地,就只能等死。
“至于梅鋗、吴芮,赵林和章邯,你们四人则兵分四路,走别的路攻打南越各部。一路上依旧落实和辑百越之策,以武促统。若是他们投降,那一切好说。可如若反抗,则就地诛杀!”
李信是迅速安排。
这些也都是他提前商量过的。
现在是当众宣布,敲定下来。
此次的行军路线就很讲究。
相当于是三万五千人围攻番禺城。
其余四万精锐分散出兵。
争取以最快速度,控制整个南越。
“半年内,务必要实控南越!”
“按照陛下制定的战略,届时还要围剿西瓯残部,与武信侯军南北夹击西瓯,同时截断骆越的支援!”
李信继续插旗。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诸将目前的重心还是南越。”
“也请诸位切记,这南越地形错综复杂。虽然一直都有派遣探子,可南越也不是吃素的。极有可能会在要道上设伏。至于如何应对,就看你们自己的。征服各部的同时,也能任用当地越人,让他们为秦所用。”
“此外,万万不可贪功冒进。若有何大的动作,也可先和邻近友军协商。特别是吴芮你们四人,更要谨慎!”
李信提剑落在南越北部。
他安排的路线也是很有讲究的。
就比如吴芮四名都尉,相互间隔都比较近。如果有一支遭受袭击,邻近友军就能迅速响应驰援。毕竟足足万人,行军将会绵延数里,两两距离并不算远。
梅鋗等人面面相觑。
皆是认真点头。
“上将军,吾有一事不明。”
“说。”
“我们如此分兵,是否会遇到反扑?”蒯彻皱着眉头,低声询问道:“算上屠睢和赵佗所部,加起来也就三万五千人,去掉后勤辎重,兵力撑死不过三万。要围攻番禺,是否托大了些?”
“无妨。”屠睢却是抢先开口,不屑摆手道:“区区南越土蛮,不堪一击。只要给我十日,必能克其城杀其王!”
“蒯君考虑的也有其道理。”李信看向屠睢这位老部下,嘱咐道:“你也可想想,番禺城终究是南越王城,必然是有亲卫拱卫。借助土城工事,在没有大型攻城器械的局面下,凭三万精兵想要攻破,也是有些难度的。”
李信对屠睢还是比较了解的。
毕竟是出自他的老部下。
人没什么毛病,相当勇武。
就是做事急躁,性格冲动。
自从南下起,就一直想领兵出征。只是东瓯、闽越接连投降,屠睢都没怎么发挥,自然也都是憋了一口气。
“下吏……记住了。”
“光记住还不够。”李信板着脸,认真道:“此次我会亲自随军,在你侧翼,依旧由你负责主攻。”
屠睢点了点头。
他最早是追随于李信。
后来是在蜀地操练舟师。
伐楚之战时,负责运送粮食。
可以说李信就是他的老班长。
哪怕李信比他年幼,也是如此。
“呼……”
李信长舒口气,背着手看向冯葵道:“此次南征,本将随军前出,而闽越绝不能有失,就由你坐镇后方。特别是粮草方面,绝不能有失!”
“下吏遵令!”
冯葵抬手应下。
他自南征起,就一直都是李信的副手。作为关系户,他也不需要亲自上战场。目前就是处理些军务,跟在李信身后学习。现在后方还算是安稳,冯葵也有独当一面的能耐,由他坐镇后方就很合适。
“还有蒯君……”
李信看向身后的蒯彻。
对这名纵横谋士,也是不太放心。
纵横家想要发挥,就必然得是乱世。游走于各个诸侯,以三寸不烂之舌谋得一官半职。现在天下大同,纵横家的处境就很艰难。此前蒯彻的试探,也是让李信颇为忌惮。
这次是他领兵,所以他能抵得住诱惑。如果是换做别的武将,是否会有歪心思?
极可能会窃取秦国南征的胜利果实!
甚至形成国中之国的局面!
这蒯彻确实有本事。
但眼下就只能用其才,不用其人!
还是带在身边要更为放心。
“你就随本将同去。”李信背着手,微笑道:“后面围困南越番禺,届时也可由蒯君出使游说,也能减少些死伤。”
“彻遵令!”
蒯彻面色如常。
他此前也曾出使过南越,也算是打过交道。只不过南越王的态度很明确,就是打死都不投降,准备和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