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人的生活。
讨厌汲取着上位者从手指缝里流出来的恩惠才能勉强过活的生活。
好在,这种日子不会持续太久。
她面上不显,眼尾微扬,轻笑道:“嗯?为什么这么说呢,小桃露。”
桃露被她调笑着的嗓音惹得耳根子发红。
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小姐又在撩拨人了。
有的时候她总觉得小姐像是话本里的狐狸化的妖精,不然为什么一举一动都这么叫人脸红心跳的。
“因为……”
似是怕隔墙有耳,桃露小声道:“奴婢听其他院里的姐姐们说,原本要入宫替太后娘娘祈福的姑娘应当是二小姐才是。”
将贵妃娘娘视若己出的苏太后得知贵妃娘娘出事后立马就“病”了。
这场“病”来势汹汹,太医院诊不好一个装病的人,于是太后安插在钦天监那边的人便有了作用。
钦天监铮铮有词,说是需要一个与苏太后及贵妃娘娘同族同脉,并且与贵妃娘娘年龄相差不到三岁的女子进宫在太后身边祈福侍奉,太后这病才能有所好转。
遂给了苏家一个能送女儿进宫的机会。
一直跟秦氏较劲的侧夫人姜氏又怎么会舍得将这个可以压秦氏一头的好机会让给别人呢。
苏稚棠嘴角勾了勾:“这样啊……谢谢小桃露替我考虑。”
“我知晓了。”
这晚,柳月儿也来找苏稚棠了。
她终于意识到了永安侯和老夫人,以及那位不好惹的侯府主母秦氏为什么这么快就接受她们娘俩了。
还对她们出乎意料的好,安排的住处大,下人配的也多。
这可是从前她们想都不敢想的日子。
原来是想将苏稚棠送入宫中,替那位无法生育的侯府嫡女,如今的贵妃娘娘争宠……
柳月儿心惊肉跳,急得险些咳血。
她深知越是达官贵人的后院水越深,永安侯府就是最好的例子。
就更别提高墙之内的后宫了。
后宫之中,女人们争的可不单单是圣眷,还有背后家族荣耀。
前朝后宫之间的关系千丝万缕,这样的担子太重太重,她们担待不起。
柳月儿慌不择路地看着在烛光摇曳下显得愈发娇美夺目的女儿,眼里含泪:“棠棠,二小姐都同我说了……我们去求夫人不要让你入宫吧。”
“往后我再求求侯爷,让他替你寻一个好儿郎……那宫中,是万万不能去啊。”
苏稚棠静静地看着眼前美丽又柔弱的娘亲,轻轻一叹。
“娘亲。”
她的神色沉静,坐在那宛如一个用冷玉雕刻而出的人儿。
“您认为拒绝了他们,往后我们的日子还会这么好过么。”
柳月儿一愣,怔怔地望着苏稚棠。
昏暗的烛光并没有给她清冷的眉眼染上什么暖色,苏稚棠淡声道:“娘亲可知,我们如今的生活,都是基于我会入宫帮嫡姐争宠上才有的。”
“不然,侯府不会这么大费周章将我们从江南庄子上接回来,也不会这般好声好气地待我们,还为你安排郎中看病。”
苏稚棠倚靠在窗边,看向那轮高高挂起的月亮:“至于您说,让侯爷为我寻一个好儿郎……”
她低低一笑,眼底凝着嘲讽:“既然忤逆了他们的决定,他们又怎么会帮我寻一个好儿郎呢。”
“以我的身份,怕是只能当个妾罢。”
柳月儿面色一白,像是被人当头来了一棒。
她张了张唇欲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好像事实就是如此,只好轻轻咬住了唇,难过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苏稚棠看着那月光逐渐被云掩蔽,笑意渐深。
那双漂亮的眼眸中,情绪也变得晦涩不明了起来。
柳月儿看到了她眼里毫不掩饰的野心:“既然怎么样都逃不过为妾的命运。”
“那我为何不去搏一搏,当那天下最尊贵的男人的妾呢。”
红唇微勾。
说不定,也能有个光辉灿烂的好前程。
她也想在那龙椅上坐坐。
也想坐坐龙椅上的人。
柳月儿似是被她这番言论给惊到了。
坐在那里愣神了许久,她又坚定了起来:“好……”
柳月儿温和地笑了一下,眉眼间还能看到曾经惹得江南贵族子弟们一掷千金到花魁姿色。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娘亲也有些东西想要教你。”
她瘦白的手在苏稚棠的脸侧轻轻抚了抚,眼里满是不舍:“先前不愿教你,是不想你像娘亲这样……”
“以色侍人终不能长久,可今非昔比,你我二人已无更好的选择。”
“棠棠,娘亲希望你能好好的。”
苏稚棠乖乖地点了下头,轻声道:“娘亲,我明白的。”
无论苏静宁和侧夫人姜氏如何争取,永安侯三小姐入宫为苏太后祈福的事情已成定局。
秦氏听着下人禀报侧夫人所在的望梅阁以及苏静宁所在的沁香阁最近时常传来砸东西的声响,不屑一笑。
“这两人不愧为母女,都是些上不来台面的。”
她这几日眉眼间的疲惫散去了不少,甚至难得有几分轻松。
听闻圣上近几日又去了昭阳宫,还赏赐了不少珍贵的补品。
想来即便是贵妃身子受损,在圣上心中的地位应是没有变的。
当今圣上宽仁,又是苏太后一手养大的养子,其中的情谊自然非常人能比。
只要有苏太后尚在,她的婉儿在后宫就永远是最高不可攀的那个。
她喝了一口茶水,舒坦地呼了一口气。
“揽月阁那边如何。”
身旁的贴身丫鬟道:“回夫人的话,还同往常一样,对夫人您的照顾感恩戴德呢。”
“老夫人院里的人说, 那三姑娘每日都被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