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一架架狰狞的回回炮和粗壮的床弩,对准了岸上还在嬉戏的南越新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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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大江滩涂上。
熊二正抱着剩下的小半扇野猪啃得满嘴流油,连骨头都放进嘴里嚼得嘎嘣直响。
突然,江面上那高亢的号角声撕裂了风声,传了过来。
整个南越十万新军的营地,出现了极其诡异的短暂安静。
那些还在浅水区里光着屁股游泳的新兵,听到动静,纷纷停下动作,转过头看向宽阔的江面。
岸上那些围在火堆旁烤鱼的士兵,也举着穿鱼的树枝愣住了。
只见大江上游,上百艘庞大的黑色战船,如同乌云压顶一般,正排着整齐的战斗队形,朝着渡口全速逼近。
水里的士兵傻眼了。
岸上的士兵也傻眼了。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压迫感十足的秦军舰队,大脑一片空白。
副将陈忠刚刚在不远处的营帐里生完闷气,听到号角声冲出来一看,顿时觉得眼前一黑,双腿发软。
“敌袭!秦军战船来了!”
“快穿衣服!拿起兵器!列阵!快列阵啊!”
原本就乱成一锅粥的滩涂营地,瞬间彻底炸锅。
水里的人尖叫着连滚带爬往岸上跑,岸上的人慌乱地乱窜,到处找裤子找头盔。
这十万南越新军,别说面对大秦的铁甲战船列阵了,连最基本的集合都做不到。几万人在滩涂上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陈忠看着这一幕,心如死灰。
这仗根本都不用打,直接可以跪下投降了!
就在全军陷入极度恐慌,眼看就要演变成大溃散之际。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震得所有人耳膜发疼,直接盖过了战场上所有的杂音。
“吵什么吵!都给俺闭嘴!”
熊二噌地一下站起身。
八尺高八尺宽的身躯,如一堵叹息之墙,拔地而起,挡在所有乱窜的士兵前方。
熊二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睛,看着江面上越来越近的庞大战船。
“好!来的好啊!”
熊二兴奋得两只大手直搓,“俺在滇泽那破地方憋了这么多年,连个能打的都没有!早就想会会这什么大秦铁军了!”
陈忠哆哆嗦嗦地跑过来,一把抱住熊二的粗腿。
“大将军,快撤吧!那是战船啊!他们在装填重型床弩,一箭能穿透三个人!咱们在滩涂上就是活靶子啊!”
“撤个屁!”
熊二毫不留情地一脚将陈忠踢开。
他转过身,粗壮的手臂猛地一挥。一脚将插在泥地里的那把一百二十斤重的开山大斧踢得飞起,在半空中转了几个圈,被他单手稳稳接住。
斧柄入手,熊二身上的气势瞬间变得狂暴无比。
“告诉下面的兄弟们,都别特娘的乱跑了!跟着俺准备战斗!”
熊二提着巨斧,迈开大步,直接越过人群,大步流星地朝着江水边走去。
每走一步,滩涂上的烂泥就被他沉重的身躯踩出一个深坑。
他一直走到江水没过脚踝的地方,才重重地停下脚步。
江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一个人,一把斧。毫无遮掩地立在江滩最前方,直面江面上那几十艘全副武装的庞大舰队。
“秦国的兔崽子们!”
“别躲在那木头壳子里当王八!”
“有种的,全给俺滚下船!来跟俺单挑!”
那声音夹杂着十足的中气和蛮力,穿透了江风和水雾,传到了秦军的战船上。
甲板上。
张休和严泽听到这声吼声,看着那个站在江水里,一个人举着斧头叫嚣的方形肉山。
两人整个都是个懵逼状态?
列阵迎敌是这么列的吗?我没听错吧?
严泽擦了把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咽了口唾沫。
“这……这简直是荒谬绝伦!这人脑子是人脑吗??”
张休看着这一幕,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不管他耍什么花样!不管他是人还是怪物!”
“在床弩和回回炮面前,就是铁打的金刚也得给老子碎成渣!”
“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