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要求哪怕参谋长也得头疼。
谁家会把好兵,一股脑的往基地送,就剩一群普通的战士留营里。
咋地,以后日子不过了?
看着陈默挺直腰板坐在跟前,而罗耀武装得跟个正人君子似的,死活不吭声。
就想借着吃饭的功夫,让自己表态。
秦全安轻咳了一声,而后扭头看向作训部部长李贯夺。
李部长当即会意,知道参谋长这是碰到难题了,需要他出来打下太极。
急忙开口道:“参谋长,要不这样吧,我看刚才陈默所说的挺有价值。”
“我相信这小子作为提出者,一定还有更成熟的思路和清晰的规划,我看不如把他借调到我们作训部一段时间,好好规划一下?”
“这是个办法,确实得稳重一些,应该借调,必要的时候也让陈默开几场研讨会,无论是以后实验的方向还是规划,都要认真的,慢慢的研究。”
秦全安闻言,他淡定的点头,演得格外逼真。
“对,就是要慎重一些。”
李贯夺同样神情严肃,他们俩所谓的“认真”,“慢慢的”,全都是拖延的借口罢了。
真要把陈默借调过去。
怕是十年八年也研究不出结果。
因为只要借调,他们就没打算还。
没办法啊。
军区不是不懂大势,不是不懂发展,可问题是正处裁军期间,本来各单位就人心惶惶了。
你一个基地过来,上来就要士官,这种情况下,军区怎么调?
基层单位怎么想?
参谋部作训部还混不混了以后?
听着这么拙劣的推辞,陈默抿了抿嘴角,半晌无言。
他担心把自己顶到前面就是这个原因,作训部一旦真的把他“借”走,那自己就完了。
别想着还能发展,顶多过些时日给个中尉参谋的职位,闲职挂到那,搞不好哪天就被裁掉转业回家。
不要以为这是夸张。
任何的改革和进步,都是被逼出来的,而非恰到完美的配合。
更别说自己是什么天才,在这种大势中,最不缺的就是上下横跳的天才。
这也是为啥,陈默一直想紧紧贴着老七师这个山头的原因,毕竟有靠山啊。
有靠山就没那么容易被抛弃。
这不。
秦参谋长和李部长两人演得正入神时。
一直没吭声的罗主任,笑着摆了摆手:“我说老秦,借调你就别想了。”
“陈默刚从侦察指挥系转到装甲通讯系,一天课还没上,我们得为新同志负责,必须留在这上课。”
“老李,你们作训部是改革操刀的部门之一,信息化实验你应该清楚有多重要啊,就不要给我打马虎眼了。”
罗耀武直接把话题给摊开了。
这也得亏他现在是陆院的主任,若是搁以前老七师在时,他这个参谋长可没这么好说话。
或许不敢跟军参谋长拍桌子,但他一个副师,绝对敢跟作训部的正师级干部拍桌子。
没办法,有些师的腰杆子就这么硬,弯不了一点。
“真不是我打马虎眼。”
李贯夺摇摇头,正吃着饭呢,他眼眶子都差点红了,道:“老罗,你是不知道现在作训部有多难啊。”
“作训部难?”罗耀武愣了一下,他知道部队里面很多领导会演。
却没想到李贯夺这么会演啊。
这家伙,话都没说几句,眼窝子都快红了,搞得就像自己欠他一个营似的。
“真难。”
李贯夺也不管跟前是不是还坐着一个年轻人了,因为他不敢答应。
这次来基地,一旦从自己这松口,配合基地后续要人,那他回军区后,军长和政委还不得削死他啊。
败家玩意,出个门丢了几百个士官,这罪名他可担不起。
只得压低声音道:“老罗,咱俩也算是熟人了,我不给你兜圈子,最近三年装甲单位演习的数据你们不是都看了?”
“作训部负责集团军军事训练考核,作为考官,工作开展艰难,这你是知道的,每次演习效果不好,都要走一批人。”
“因为这个,最近几年背后各团没少在暗处埋汰我们作训部,说我们标准苛刻,我们出具考评影响了人家单位进步,老罗,说句实话,我们不招待见的程度都快比纠察都严重了。”
“挨骂我也就忍了,我们是为了啥?还不是为了对得起头顶的国徽,军徽。”
李贯夺说到动情处,连饭都不吃了,从随身携带的文件中,抽出了几份摆在跟前。
“看看,上面最新一批裁军令又下来了,189师,老郑的单位,下个月底必须有数十名干部转业分流,两个营被裁撤。”
“装甲七旅,这是你的老单位吧?同样下个月底,榴炮营整体裁撤,通知我都不知道怎么发下去呢。”
“不光这些,这三年一直让裁军,下面单位怨声载道,机械化外军已经有成熟模式,说是让我们摸着石头过河。”
“可这石头怎么摸?改革工作需要大量有能力,有经验,有素质的参谋军官来协助,可好军官从哪来?基层主战团人家不愿意给。”
“这是189师年初的调令,现在都快六月份了,人也没调过来,老郑不放人。”
“还有装七旅调令,调了仨月了,我也没见人。”
“作训部是任务重,可责任也重啊,你现在说要士官,我上哪给你表态去?”
李贯夺明显是有备而来,哭穷都哭得这么有节奏,有证据。
得亏陈默知道这帮人都是什么德性,要不然,他还真得以为这位正师级的干部,天天活得这么水深火热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作训部,确实挺难的。
那帮参谋,三十多岁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