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开口。
“讲!”陈默示意。
开口的老兵看看左右的人群都没动,他底气更足了。
“参谋同志,我认为现在搞越野不公平。”
呵!
公平?!!
陈默晒笑一声,你们还真能找借口啊。
他不怕有人蹦出来找事,现在需要的就是有人反驳。
要不然,这出戏还真没办法唱下去。
“怎么不公平?你说说看。”陈默笑了笑,开口道。
发现眼前的参谋,似乎比想象中好说话,老兵双眼一眯,姿态更为傲气。
“不用我说,你自己看不出来嘛?”
“出操我们已经出了,该跑的我们也跑了,昨天晚上开会到半夜,今天起来一口水没喝,跑了大半个小时。”
“我觉得你作为参谋,不考虑实际情况,决定过于武断,对我们不公平,我不服!”
老兵回应的声音不低,整个训练区都在回荡着“我不服”三个字。
队列中,也有一部分老兵开始帮腔。
“我也觉得不公平,出操跑了这么久,为什么还要跑越野?”
“又是下马威这一套,没劲。”
“我们是来学习的,不是来跑步,整这些没意思。”
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出,动静虽不大,却能让陈默听得清清楚楚。
梁红杰察觉到场面有些失控,他额头上都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因为他知道秀才性子执拗,必然不会轻易的让步,可这帮老兵也不是善茬。
这事,不好整了啊。
他转头看向远处,企图寻找侦察连的干部过来帮忙,却忽略了这种事,侦察连根本不会过来。
干部立威,别人插手算是怎么回事?
就算是程东从旁边路过,看到也会装作没看见。
陈默面对队列中的议论,他只是笑了笑,踱步再次跨前几步。
这群老兵起哄半天,他们看似理由充足,其实就是冲着刚才那句“你作为一个参谋”。
对方不服,只是不服发号施令的人罢了。
没那么多所谓的借口。
陈默目光扫过人群,随着他的抵近,议论的声音逐渐消失。
但队列中的老兵,并未有任何其他表示,直勾勾的对向陈默的目光。
“全体都有,蹲下!!”
陈默突然一声厉喝。
有一部分学员兵还挺听话,闻令下蹲,剩下一部分则是有些发怔。
蹲下属于队列处罚,因为静蹲在很多时候,就是带着惩戒的性质。
其中的酸爽谁蹲谁知道。
可面对口令,众人也不得不蹲,适当的抗议没问题。
若是公然挑衅大会上任命的参谋指令,那性质可就变了。
陈默走到刚才发言的老兵跟前,低头俯瞰着对方:“你不服气?你特么是野战军的战士,还是育红班的小朋友?”
骂人了,秀才骂人了。
梁红杰攥紧拳头来到陈默身后,给他站场子,这种情况,可把梁排紧张得不轻。
列兵训士官,属实是倒反天罡。
被训斥的老兵面子也挂不住了,尤其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觉得自己的尊严被践踏了。
“报告!!”老兵愤怒的吼出声。
“有话憋着。”陈默斜了老兵一眼,同样出声呵斥。
他今天就是要把这帮老兵身上的遮羞布,彻底给揭下来,培训基地是他努力争取的,谁捣乱也不行。
“跟我谈公平,你们也配?”
“自己因为什么来到这里,你们自己心里没数?”
陈默语气深沉,声音如同春雷般炸响。
“各位扪心自问一下,你们单位为什么要派你们过来,真以为指望你们,能帮单位夺荣誉?”
“看看人家侦察连在干什么,再看看你们,谈公平,好意思开这个口?”
“八年抗战,打了三十几场大型会战,战场上打光一个师,冲上去一个师,打出了热战史最大规模,也是频率最高的刺刀战,一百多名高级将领战死,三百万战士阵亡,十万青年十万兵,一寸山河一寸血,我们一个孱弱的农业国,半封建半殖民的国家,跟人家工业化列强去拼命,你告诉我,公平在哪?”
“昨天晚上的会议你们都参加了,信息化实验为的是什么,你们敢说不清楚?”
“陆院的首长绞尽脑汁的想办法,只为做出十年前老美就能打出的实验,你一句没休息好,在这特么的跟我谈公平?”
被骂的老兵彻底愣了。
他没领教过秀才的口才,自然不知道眼前这个年轻的学员兵,竟然能说出这一番话。
这不妥妥把他架到火上烤嘛?
陈默的骂声不小。
周围有些武警,工程兵,甚至学院的教员,侦察连的人都被吸引过来。
站在远处观看这个新上任的参谋训人。
可陈默却没打算这么轻易的放过这帮人,他目光死死盯着已然低头,不敢跟他对视的一帮老兵。
浑身气势不减,破口大骂。
“谈公平,又有谁特么的跟志愿兵说过公平?”
“两年半的时间,六十七军代总指挥,三十九军副总指挥,五十军副总指挥,二十三军参谋长上了战场,再也没能下来。”
“告诉我,他们的公平呢?”
“今天祖国需要我们,需要我们勇敢的踏出第一步,日子都过舒坦了是不是?可觉悟呢?”
“还说什么昨天因为开会没休息好,我昨天看文件看到半夜,心得写了半本记录簿,今天清晨天刚亮我没起来加练嘛?”
“我跑了一个多小时,你们在空调屋呼呼大睡的时候,你们口中的公平呢?”
“是不是当战争打响的时候,敌人还得特么的问问你,有没有休息好?”
一群老兵初次体会到秀才的毒嘴,一个个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