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八方支援”,“多难兴邦,奋然前行”的横幅。
这些东西,很多单位都会提前储备。
毕竟大部队若是白天出动,为了不引起民众恐慌,横幅是最好的诠释。
京昆高速和青银高速部分路段,这时候都没有建成,从晋阳出发去受灾区,大部分只能走省道。
一路上。
路过的私家车纷纷避让,主动的停在道路两旁,为军车让路,从高空俯瞰,犹如一条长龙,震撼的甩尾。
秩序!默契!无言!
受灾新闻已经不是秘密,通过广播电台,很多人都知道泄洪区撤离的事情。
十几万民众的撤离,是为了保护城市,保护很多的地区。
部分车主沉默。
他们想起了去年,九八年的灾难,曾牺牲了很多士兵,也有很多无辜的百姓。
滴滴滴!
路边一辆私家车鸣笛致敬,车主落下车窗,对着车队敬礼。
看那敬礼的姿势,应该是一名退伍老兵。
鸣笛声仿佛被感染,短短时间,连成一片喧嚣。
一辆又一辆车主打开车窗,下车,不顾雨水淋身,敬着不标准的军礼。
“加油啊!解放军同志!!”
“你们一定要安全回来,活着回来!!”
“请答应我,保护好自己。”
“解放军同志们,给灾区代好,我们会在外围接应,全国人民都站在他们身后,我们不会倒下。”
雨水混和着许许多多的声音,挤进车厢内,很多战士伸着脑袋望向外面,身体被打湿,却无任何寒意。
因热血在此刻沸腾。
野战突击。
士兵出击。
道路两旁,无数的车灯打开双闪,打开强光,大开璀璨之光,照亮野战部队前行。
为我善战之军。
为我受灾之民。
为那冰冷损失数字的背后,那名小女孩妈妈的绝望,开辟最宽敞的救援通道。
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停在路边,车主是一名年轻的小伙子,在1999年能开这车,家境绝对不差。
小伙子从后备箱拿出几条未拆封的香烟,瞅准其中一辆运输车,用力的丢向车厢。
副驾驶坐的应该是小伙子的对象,看到烟被丢进去,她自己也拿起几瓶酒水往车上丢。
吓的小伙子脸色都白了,急忙伸手拦住:“你傻啊,不是不能喝酒,这酒瓶子这么重,砸到人怎么办?”
另一辆小车上。
一名父亲怀中抱着小男孩,坐在后座,小男孩好奇的看着外面的车队。
“爸爸,军人叔叔这是要干什么啊?”
父亲笑着揉了揉儿子的脑袋,耐心道:“他们是要去救灾啊。”
“什么是救灾?”
“救灾.”中年父亲抬头想了想:“救灾就是跟你一样大的小朋友家没有了,需要军人叔叔帮忙,还有一部分小朋友生命受到威胁,需要军人叔叔去保护。”
“这样啊。”小男孩目光闪烁着,执着又有些担忧害怕的神色。
家怎么会没呢?
如果没有了家,爸爸妈妈呢?还有新衣服吗?还会有玩具吗?
“爸爸。”
小男孩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
中年父亲听出了儿子害怕,他也有些后悔,不该说这些话,因为孩子还小。
但很快,他惊讶了。
因为怀里抱着的儿子,语气很坚定的说道:“爸爸,我们也去救灾好吗?”
“我也可以保护别的小朋友。”
男人沉默几秒,语重心长道:“孩子,我们去不了,因为军人叔叔为了保护我们,很多地方已经被围了,军人叔叔把危险留给了自己。”
“你要想去,必须等长大了才行。”
“那我也要成为军人吗?”
“是的。”
“那好,等我长大,我也要变成一名军人,一名勇敢的军人。”
“好!”
类似的场景,不断的救援的半路上上演。
陈默一直都在对着地方车辆举手回礼,国家士气是无形的。
只有在关键的时候才会显现。
至于平时,那一小部分杂音就是个屁,说自己国家这不行那不行的,恨不得换身皮,换个颜色。
发展必然会有阵痛。
众志成城的伟大,不是那些人能够真正了解。
大概又过去二十分钟。
交通部门的人员出现,嘟嘟嘟,车顶警报器闪烁红光,开始替示范营的车队开路。
有地方部门协助,前进速度快了不少。
距离灾区越近,消息也就越多。
通讯车载电台内,陈默安排人接入指挥频道,灾情实时信息,地区协防,现场对接,大量电报犹如雪花一般飞来,通过终端,转到全营几名主要干部的手中。
目前。
撤离人员进度缓慢,余震是没了,可暴雨却越来越大,预计的泄洪时间甚至会提前。
原本救援压力就挺大,这下更是压力骤增。
陈默半个身子靠着车门,目露担忧,有交通部门的人领路,他已经下令让全营的战士在车厢内休息。
保存体力。
因为这很可能是泄洪前,甚至是泄洪后很长一段时间内,最后的休息机会了。
一旦队伍进入灾区,那就跟进入战场没有任何区别,连续作战也没办法避免。
越是前进,暴雨越是厉害。
巨大的水汽,让车厢内部都泛起一股强烈的潮湿,这个年代的车辆,密封性没那么好。
陈默乘坐的小车还好。
运输车顶端的帆布棚都被渗透,随便伸手一摸,就能抹下二两水。
灾难,可不会给士兵喘息的机会啊。
士官学院距离上级要求的地方实际只有一百多公里,可由于天气太过恶劣,等护送的交通人员离开后。
全营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人生地不熟是一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