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了不得啊,你当兵没几天啊,这就带上兵了?”铁柱满脸都带着八卦道:“我听说还是个营长,官不小嘞。”
“营长是不小,比王明寨那个李栓柱家的,老大儿子副连还高着好几级嘞。”
“咦,提起来李栓柱家的老大儿了,我听人家说他在部队里可没当连长,瞎球喷哩怪狠。”
“歪日他嘚,你听谁说赖?”
“还我听谁说嘞,他老李家娶那个媳妇就是东大桥村哩,人家都不跟他过了,再说嘞,他们家有部队当官的,那为啥不见县里领导,往他家送油送肉啊。”
一群邻居,那表情就跟密谋军国大事一般,神情摆的特别笃定。
陈默对于这些事不感兴趣,也不知道细节,看着母亲把菜都重新热了一遍,他干脆招呼胥东几人,还有在场的邻居,一起坐下吃。
“爸,妈,小锋,你们也吃点,这么多东西我们几个可吃不完。”
确实吃不完。
眼下镇上的猪肉售价两块七毛钱一斤,小镇子物价不高,陈锋买了三斤多,配上武装部国庆节送的大油,炖了一大铁锅掺着白菜粉条的肉片汤。
还有白面蒸了一大筐馒头。
别说五个人了,十个人也吃不完。
“我们都吃过了,小默啊,你们吃吧,好不容易团圆,不用管我们。”几个邻居就围在门口,也不进来。
“我不吃了,早就吃饱了,你赶紧吃。”陈母笑着催促,又给二儿子盛了一碗,老两口喜滋滋的坐在旁边。
看着大儿子照顾小女儿吃饭,再看看二儿子,还有附近坐着几个沉默寡言的军人。
老两口是越看越高兴。
原本凑在门口的邻居,伸着脑袋瞅了一会,看着天色实在太晚,也没有多呆,随便八卦了几句就起身陆陆续续回家。
一顿晚饭吃到十一点多,可能是陈静真对自己的哥哥有印象了,从一开始的怯生生,到吃完饭就跟个树袋熊似的,挂身上不下来。
还是刘凤兰等女儿睡着了,才抱走放到屋里。
不用她动手收拾。
陈锋和胥东两人就手脚麻利的将碗筷洗刷干净,其他三人则是出门,一直都没有回来。
看着人家客人帮忙收拾碗筷,陈学军很不自然,数次想要阻止,可都被胥东一声声“没事”的回应中,给挡了回来。
只得尴尬的坐在一旁,想卷烟抽,陈默又从口袋掏出两包拆封的香烟摆到跟前。
“爸,抽这个吧,这个劲小一点。”
“诶,诶。”陈学军点头接过,一双粗糙的大手摩挲着烟盒,安静的坐着,也不抽,也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胥东收拾完碗筷出去,陈默也帮忙完,擦擦手,从灶房出来。
刘凤兰把小女儿放床上,又把陈默,陈锋的屋子都清理一遍,单独又腾空一张老床,铺上铺盖出来。
看了一眼院子,没发现那四个沉默寡言的军人,有些好奇道:“那几个孩子,去找茅子了?”
“没有啊妈,他们都出门了。”
陈锋一个高一的学生,正是崇拜英雄的年龄,如今看到跟自己哥哥回来的几个人,也太像课本中描述的英雄了。
跟他们呆一块,会觉得特别酷。
“我床铺都铺好了,小锋,你黑喽跟静静一样,先住我跟你爸屋里,挤一挤,你哥还有咱家的客人,住你们那个屋。”
“行,我都行。”陈锋满口答应。
“妈,他们几个咱们不用管,也别问太多,估计是不会在屋里住。”
陈默微微摇头,警卫局的人他以前也没接触过,只是刚才收拾碗筷的时候,胥东提了一嘴。
晚上两人睡觉,两人执勤,轮班来。
睡觉就在车里解决,省得进出屋门麻烦。
这帮人可不是蓝军营的人,他这个营长的建议就真的只是建议,人家听不听,那就是警卫员的事了。
至少在铁甲团警卫排建起来之前,这帮人的任务,就是保护。
要搁平时。
自家孩子待客,说出这种话,必定要遭到二老轮番数落,教育。
但今天,出乎预料的事太多了,刘凤兰和陈学军已经不知道从哪问起。
陈默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给家里打电话一直都很高兴,也不说部队里有没有人欺负他,连当领导的事,家里也不清楚。
猛的来这么一下子,有些消化不动。
直到现在没外人了,陈学军才拿出火柴,划燃,火光映照着父亲沧桑的面孔,深深吸一口儿子给的烟。
这才有些忐忑道:“小默。”
“诶,爸。”陈默急忙坐正。
“你跟家里说实话,是不是在部队里头惹事了,要是真有啥事,你就只管说,咱家还有点钱,去找县里领导说说。”
“实在不行,找你叔伯他们借一借,说说情,惹啥祸咱都要认,改了就行,我木当过兵,也看得出来,刚才吃饭那几个人,不是普通的兵。”
“那是领导安排过来监督你的吧?”
陈学军说这番话时,神情极为认真。
自家孩子自己最了解,陈默虽说小时候就挺懂事,也不给家里添什么麻烦,除了皮一些,掏鸟窝,下河捉鱼,偶尔打架,也没别的事。
但他性子执拗,主意太正,听不进去任何人劝导,陈学军心里门清。
听他这么一说,刘凤兰也变得紧张。
反倒是陈锋坚定的站在他哥这边,正想开口争辩,陈默笑着拍了拍弟弟的手臂,示意他不用开口。
以父母的见闻,有这种担忧很正常,争辩没有任何意义。
“爸,我没有闯祸,你见谁闯祸还能买这么多东西回来啊。”
陈默指了指程东,方培军几人帮他买的晋省特产还有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