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中,原本积极站军姿的王路一看到营长来了又走,绷直的身体稍稍放松,眸光中闪过一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失落。
可能是在这唯一的熟人面前想要表现,也可能是其他。
但这一幕,并没有人注意到。
“哎,秀才成长的真快,我记得一年前,我还是看着他入伍呢,现在营长都当的这么溜了。”
侦察连的老兵彭威感慨的说着,他是当初新兵连三班长,也是拉李志昂,杨大力两人进入侦察连的那位老班长。
听到提起秀才。
侦察连另一名老兵撇嘴道:“那是人家秀才有本事,妈的,让你当营长,你也能当的很溜。”
“没听过一句话嘛,屁股决定思维,在什么位置就考虑什么问题,羡慕有个屌用啊。”
“粗俗,你们讲话注意点,还有女同志在场呢。”
医疗分队的女干部翻着白眼瞪了下两人。
平静的日子一天天过去。
起初,王路一刚来,陈默还以为老王必然不会罢休,说什么也得一天三五个电话轰炸自己。
再不济,也得一天一个吧?
毕竟,以前就因为王路一在太山士官学院过夜,那老王八蛋一夜的功夫,谎报了四次紧急军情,让人不断的吵醒他。
从来都没见过这么不当人的长辈。
可不知道怎么了,这次他闺女参军都被分配到蓝军营了,整天呆在一个营区。
那老梆子,反而不打电话了。
除了当天威胁那么几句,再也没了动静。
甚至让陈默一度怀疑,这老家伙制定是憋着什么坏呢。
不过陈默也没办法天天防着他。
时间进入1999年十二月份。
征兵报名正式开始,期间程东和老炮他们去过冀省藁区武装部,专门协商,也去过晥省杨大力所在的县城武装部,协商兵源情况。
李志昂已经报名成功,正在走流程,就等走兵。
杨大力那边,原本陈默都不报希望了,没成想这家伙在外打工,突然回来,在武装部征兵干部的游说下,再次积极报名。
陈默这段时间也挺忙。
跨入十二月份,珠日河的天气发生骤变。
夜里最低温度能达到零下三四十度,白天平均温度也在零下七八度左右。
香山澳再有十几天就要回归,总部后勤给铁甲团拨全新的冬大衣,皮帽子,手套的同时,也拨了不少国旗,军旗,要庆祝这个大日子。
铁甲团的营区内,冰天雪地,帐篷区全部拆除,所有战士统一搬进宿舍区。
仅仅一个多月的时间,一栋栋宿舍楼拔地而起,包括所有宿舍都安装了暖气。
后勤连又抽出一部分老兵,组成锅炉排,专门负责全营的供暖,以及水泵间的维护。
蓝军营成员大多都是内地的人,塞外的苦寒对于他们来讲,那是压根没有接触过的。
也得亏是老兵多,纪律性强。
加上最近一段时间,营里经常去老乡家里慰问,帮忙,这到了极寒天。
附近的牧民也会来军营帮忙。
陈默更是挽起袖子,带着干部,亲自带着锅炉排干活,地方军区送来的煤质量太差,不怎么起火,几乎烧一车煤就得起一车炉渣。
无奈之下。
陈默只能打电话给63军的后勤,让老孙头从晋省调优质煤过来,一列列火车的运输。
要不,扛不住啊。
不光煤不行,珠日河海拔大概在1000米左右,这里的土壤结构主要是栗钙土和盐碱土类。
打的水井,抽水在锅炉里烧水,由于碱性太大,炉内,管道,用不了几天就会积满水垢,必须停止供暖,进行人工清除。
总之,为了让全团的人能够适应,能够过的舒坦一些。
陈默基本没什么空闲时间,白天监督训练,测试新式武器,比如银剑机型在这极端天气下飞行高度,续航能力,精准定位等等。
晚上就巡查各处值班室,锅炉房,车炮场,就没有闲的时候。
1999年12月21日。
第一批新兵过了香山澳回归时间后,开始走兵。
程东,和几个老兵都去接新人。
警卫大队由于雪下的太厚,又临近元旦,需要和地方上的边防部队联合执勤,去巡视边境线。
侦察连顶上一部分巡逻的任务。
加强安保工作。
参谋长不在,蓝军营又没有副营长,教导员那身体素质也没法视察。
陈默一直忙到晚上将近十点,都快熄灯时,才裹着军大衣,整个人缩在帽子里大步回到宿舍。
“营长好!”
还没走到宿舍门口呢,在楼梯拐角站着王路一同样裹着厚厚的大衣,脆声声的喊道。
陈默听到声音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
“马上要熄灯了,不知道吗?”
“我给队长请假了。”王路一小声的回应道。
直到这时候,陈默才看到拐角里面,医疗分队的队长刘敏也在那站着。
王路一是个新同志,不知道营长的脾气,可刘敏清楚啊,这家伙动不动就能让人去罚站,还连带着唱国歌。
全营没几个干部能抗住这种惩罚,看着营长脸色不对,刘敏急忙从口袋拿出一个手机道:“营长,这不怨我们。”
“王路一同志今天训练齐步队列时,把电话掉到雪窝里了,今天是他爸生日,手机不能用,就想找你打个电话。”
“我们不知道怎么联系王师长。”
陈默目光投到刘敏的手机时,他才恍然,难怪最近那老梆子这么安生。
原来是给闺女花巨款配手机了啊。
敢情自己最近一直防备,压根没有意义,人家通过闺女就能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
“这种手机掉雪窝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