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调整出浑厚的声音道:“那就来一首打靶归来吧。”
“日落西山红霞飞,预备唱!”
“日落西山红霞飞!”
“战士打靶把营归”
王路一拍着手,跟上调子,所有人在车厢里,异口同声的跟着唱。
声音嘹亮,回荡四方。
余音不绝,留在长长的公路上。
在这大草原旷野中,放声高歌,别有一番感觉。
正在开车的汪建斌,听着车厢中激情四射的歌声,他脸色当即黑了半分:“呸!妈的,老子坐车的时候咋就不拉歌呢,狗日的秀才,就是记仇。”
对于老汪的谩骂。
程东只是无声的笑了笑,在心里忍不住的感慨,这些正值青春年少的小伙子,小姑娘,还真让他这种老骨头,怀念起了昔日的时光啊。
可他像陈默这么大的时候,不仅没有秀才如今的职位,更没有铁甲团现在这么优厚的待遇。
铁甲团,蓝军营既然要交给他,程东在这一刻,暗暗的下定决心,一定得带好。
不为别的。
哪怕只为自己的兵,守住这份辛劳,也不能让蓝军营出任何问题。
。。。。。。。。。。。
慰问的地方有些远。
车辆穿过其他的小镇,每当路过居民聚集的地方,就不再唱歌,担心扰民,几人都是安静的坐在车上。
但尽管这样,还是有不少过路人,好奇的看着运输车,投来目光。
陈默和王路一两人,盯着街角和巷尾,看店铺招牌的同时,也会小声讨论本地人的服装。
两人恍若回到前世,看什么都是新鲜的模样。
几十年前本就有交集的两人,很多事情,很多关系,就像是顺理成章一般,没有人觉得意外。
车辆差不多颠簸了一个小时左右,将近上午九点,远处的原野上,出现几个蒙古包和一群羊群进入视野。
浅棕色的毡房边,白色的羊群漫步,偶尔低头吃着堆在地上的草料,周围地势平缓,也就是春季青草没发芽,若是到了夏天,这一片的牧草必然丰美。
汪建斌也知道这次出来不是为了慰问,单纯的只是带着新同志,过来体验大草原的风土人情。
所以,他刻意选择了一个自己和秀才都熟悉,并且很好相处的一家人。
运输车在蒙古包前方停下。
陈默领着王路一下车,特意让她提一些营养品,剩下的自己带着,也没人跟他俩抢这功劳。
程东,汪建斌自来熟的走到羊群跟前看羊,剩下那几个则是在附近四处溜达。
显然,他们对这一家,都不陌生。
连附近负责牧羊的狗,都没叫,只是撇了几眼众人,就再次懒羊羊的趴在羊圈旁。
陈默提着礼品,后面跟着王路一,两人走到一处最大的蒙古包前,他没进去,只是隔着帘子喊道:“巴图尔老丈在家吗?”
没多大一会。
一个穿着少数民族服饰的老人掀开帘子,看了一眼陈默。
当看清是谁后,老人脸上浮现出笑容,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说道:“小陈来了,快,快进来。”
王路一目光好奇的打量着,跟紧陈默的脚步提着营养品往里走。
老人看到还有一个女孩子跟着,慈祥的笑意更浓,只是看到两人手中都提着东西,有些无奈:“你来就来嘛,还买什么礼物过来。”
“这女娃娃也是你们队上的人?”
陈默笑呵呵道:“顺手买的,老丈,这是王路一,是我们营新来的兵,带她来咱家里看看。”
“好好好!!”
老人连说三声好,招呼屋里的人接待客人。
蒙古包从外面看起来不大,但进来看的话,空间还是挺宽敞的。
里面有灶台,有火炉。
“小陈,你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实在太客气了。”
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迎上来,扭头喊道:“拖勒依甘,小陈来了,拿东西招待客人。”
王路一全程懵懵的看着自己手中的礼品被老人接走,又看着营长盘腿坐在花色斑斓的地毯上,她也只是呆呆的跟着坐。
看着家里唯一的中年妇女,从柜子里拿出果盘,里面都是一些肉脯,水果干,糕点,和方糖。
放在世纪初,这已经是相当丰富的招待了。
老人和一对中年妇女跟着坐下,几人围着桌子,主宾和睦。
刚坐下。
陈默就跟巴图尔老丈拜年,说一些恭贺的词,又聊了许多家里的事情。
等看到王路一茫然的坐在那,只是抓着几个葡萄干,也没吃,似乎是被这种热情的招待不太适应。
陈默笑着压低声解释道:“巴图尔老丈一家都是维族人,是少数民族中的少数民族,属于游牧家庭。”
“这是老丈的儿子和儿媳,克里木和马依莎。”
“你好!!”
听到介绍,王路一连忙笑着打招呼。
一般而言,游牧家庭都是依水草迁徙,养着自家的羊群为主。
有些游牧家庭每年会迁徙两次,巴图尔老丈家也一样,但陈默来的这个地方是固定,营里的干部偶尔也会过来探望。
王路一还是第一次过来牧民家里。
趁着陈默跟别人聊天时,她拿起葡萄干,水果干,还有一些点心往嘴里塞,起初只是想尝尝,但吃着这些水果干和点心都特别甜之后。
一会抓一把,不到半个小时。
几个盘子里所有的果干就只剩一小半。
由于这次来的不止他们两个,聊了一会,克里木就去外面陪着程东他们闲聊。
巴图尔老丈也去看羊群,马依莎从柜子里又抓出很多果干,笑吟吟的邀请王路一吃。
而后,转身忙着做别的吃食。
可能也是觉得自己太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