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门先后打开。
一群中校,甚至里面还夹杂着几个上校,跟三楼,四楼下来的人群汇聚,朝着楼下走。
陈默夹在人群里扫了几眼,中培的人当中,少校寥寥无几,主力都是由中校组成。
其实中校还能理解,但晋升上校已经是正团级的干部,还出现在这里,是他着实无法理解的。
上校还用中培?
难道中培不就是为了晋升正团嘛?
虽说这个时代部队里面低衔高配,比如他自己,或者高衔低配依旧存在,但比例也没多高。
都几把混上团长了,还中培个蛋啊。
随着参加考核的学员陆陆续续在楼下聚集,陈默大概数了下,上校大概有十二三个,少校有四十多个,剩下的全都是中校。
一整个大军区,四个军区,二三十万人的体量选出三百多人,如果这么算的话,中培比例也不怎么高。
“哔-哔哔!!”
刚才吹哨的干部看着人集合的差不多了,又吹了一遍哨子,脸色严肃道:“好了,所有同志安静。”
“中培战役班入学考核就在今天上午进行,现在咱们去吃早饭,错开用餐高峰期。”
“我先讲一下,吃饭期间不允许乱走动,你们也都是各单位的干部,有些是营长,有些是副团,规矩就不用重复了。”
“考核点名期间不到,淘汰。”
“扰乱考核现场纪律,淘汰。”
“行了,现在都列好队,跟我去食堂。”
陆指的干部说完,自顾自的带队,任由后方数百人跟着。
这平日里,甭管你在自己单位多牛逼,是营长,还是团长,但来到陆指学院,这边可没人惯着。
事实上。
包括陈默在内,都很老实,安安生生的列队,除了本就熟悉的干部会小声交流几句,其他人都是面无表情的默默跟着。
能在野战单位混到中培的程度,所有人都会明白一个道理。
上面的人善于倒施逆行,给下属增加压力。
合理的叫锻炼,不合理的叫磨炼。
来到人家的地盘,就像那狂风暴雨中被人任意踩踏的小草,柔弱且没有反抗能力。
只有“小草”之间才能相互发泄,吐槽。
只要有一天,这些小草成长起来,变为能在暴雨中撑伞的人,必然会记得今日被“踩踏”的恨,狠狠去折磨下一批种子。
前往食堂途中。
王建勇这个二级士官,夹在人群里都没引起谁的注意,陈默也只是跟着队伍前行。
旁边一名中校走着走着突然开口道:“怪了啊,这入学考核都拖了这么多天,怎么今天突然通知要进行?”
“管他呢。”另一名中校嬉笑着接过话头,姿态很是老派的朝着周围的人群拱了拱手,声音嘹亮道:“各军区战友,各位老大哥,请听咱一言。”
“入学考核,少数人前行,多数人估计会错失这次机会,但不管如何,都不应该为一次学习的机会破坏咱们的感情。”
“等会考核要是分到一个组,还请各位老大哥关照关照。”
“是啊。”又有一人接话:“今天能聚在一起,成为同学,这就是缘分,我觉得应该珍惜,不说别的,2000年这一批,在未来二十年内谁敢说走不出一位三星或者两星,大家琢磨琢磨,到那一天,你们会不会想起这次考核,想起咱们这帮同学?”
“我觉得真有那一天,大多是释然的祝福,乃至,提起恰同学少年,意气风发的日子,是多么美好,所以等会考核,请诸位老大哥留情。”
即将考核,学员队伍里的活宝不少。
陈默没接任何人的话头,以他曾经看电视剧的经验推断。
大事来临前,越是这么活跃的类型,越是容易被淘汰。
当然,这只是玩笑。
可有一样不是玩笑啊,中培入学代表着什么?
淘汰,代表着未来回到单位,有更好的资源或者晋升机会,肯定不会首先留给被淘汰的人。
而是留给中培能够结业的干部。
有人脉,有背景的毕竟是少数,绝大多数都要靠自己去拼,去抓住机会。
有能力,没机会,成功的概率等于零。
有能力,有机会,成功概率有一半。
而中培既然能来,说明能力不差,坚持到结业,就是一次机会啊。
所以说,入学之前,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关系没那么好,毕竟是跟自己未来挂钩。
敢在人群里即兴表演,嚷嚷着让别人让自己一下的这几位,都不用想,本意肯定不是希望别人真的让他们。
也不现实。
主要心思,就是为了给其他人留个好欺负的印象,往往这类活宝在考核时,下手都会特别狠。
陈默不想接话,可不代表别人不接话。
刚刚说什么恰同学少年的中校话音刚落,旁边立刻就有人嬉笑道:“老马说的对,我看你就最有希望在未来二十年里升到两星。”
“我是谁都不服,就服你老马,咱把话放这了,老马要是过不去入学考核,我宁愿三天不吃饭!!”
这是捧杀啊。
陈默微微摇头。
淘汰率太高了,导致所有人都有了小心思,这时候突然有人笃定谁可以百分百通过,那考核的时候必然会成为靶子。
陈默一直不吭声,本以为这种斗点心眼的破事跟他没关系,安生吃饭,然后考核,然后上学得了。
可有时候,你不参与,偏偏有人拉你参与。
被挤兑的老马知道自己遇到人捧杀,干脆撇嘴大声道:“放你奶奶的罗圈屁,你就是十天不吃饭,我也没把握能入学。”
“这次中培范围这么广,要我说最有把握能入学的就是在珠日河草原,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