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天极境古武者的崔邦彻底无语了。
这人嘴怎么这么碎?
他忍不住又打量了林方一眼——真是那个杀过天极境的主儿?
怎么看着像个跑江湖卖艺的?
“林宗主,”
他压着火气,语气尽量维持严肃,
“我是玄阳宗的人,也没打算离开。我娶没娶妻,也不劳您操心。”
他顿了顿,盯着林方:
“咱们还是说正事,你在我们宗门里受的伤,这事儿总得有个交代。遇袭的经过,麻烦你讲清楚。”
林方嘻嘻一笑,脸上看不出半点正经:
“我估摸着啊,偷袭我那位的修为,至少是破凡境往上。会不会是你们玄阳宗那位破凡境前辈回来了,你们自个儿还不知道?”
司光天脸色一沉:
“林宗主,慎言啊!贡沧前辈若回宗门,必定会告知我等。你当真没看清袭击者的模样?”
林方摇摇头,叹了口气:
“没看清,太快了……”
话音刚落,他忽然停下脚步,从司光天手里抽回胳膊,朝前方一片空地指了指:
“司宗主,我怀疑你们玄阳宗有人想对我下手。这议事大厅我不去了,要谈,就在那儿谈吧。”
空地边上,方锐泽三人正站着。
见他走来,三人脸色一变——林方身上有伤?
宫雅萍下意识要上前,被沈清辞一把拽住。
“别急。”
沈清辞盯着林方,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
“他要是真吃了亏,早翻脸了。这会儿还能走过来,八成是装的,先看看再说。”
方锐泽和宫雅萍对视一眼,压住步子,没再动。
很快,林方走到三人跟前。
宫雅萍上下打量他一眼,眉头微皱:
“他们说你去而复返是跑路了,你没事吧?这伤……”
林方嘴角扯了扯,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
“小意思,就是运气不好,撞上个破凡境的。”
“什么?!”
三人脸色齐变。
一旁的崔邦立刻开口,语气里带着质疑:
“林宗主,你刚才不是说没看清偷袭的人吗?怎么这会儿又一口咬定是破凡境了?”
林方瞥了他一眼,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
“天极境靠近我,三里之外我就能察觉。能躲过我感应的,除了破凡境,还能有谁?怎么,你们玄阳宗还有入圣境、造化境的强者藏着?”
崔邦张了张嘴,愣是没接上话。
另一边,司光天已经返回议事大厅,将林方的要求告知众人。
“他非要换地方?理由呢?”
“说里面空间狭窄,又说我们宗门有人要害他,在外面万一再被袭,方便应对。”
众人面面相觑。
一位天极境古武者冷哼一声:
“他真受伤了?”
司光天摇摇头:
“我们的人找到他时,他确实一副伤重的样子。但我不信这是计划外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身旁的孙高杰,压低声音:
“孙前辈,如果他执意不进来,那禁忌阵法……”
那阵法覆盖范围只在议事大厅内。
他们原本的打算,是把林方引进来再动手。
可眼下,林方说什么都不肯进。
“他该不会是察觉到那禁忌阵法了吧?”
孙高杰眯起眼,语气里透着一丝意外。
这阵法,当初可是请了顶尖法术者亲手布置的,从玄阳宗立宗之日起就埋在这里。
之所以叫“禁忌”,是因为它太狠——当年靠它,杀过不知多少高手。
一名天极境古武者接过话:
“他修的是仙道,我听说那种路子从一开始就是武法双修,没有武修和法术者的分别。他能察觉到,不奇怪。”
孙高杰立刻反驳:
“就算是入圣境来了也未必能发现,他凭什么?难道他比入圣境还强?”
那人没再接话。
另一人开口:
“那现在怎么说?咱们出去?”
“出去就出去,有什么不敢的。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他跑了不成?”
“没错,暗处还藏着不少高手呢。不管在哪儿谈,他都跑不掉。”
“要我说,干脆直接动手算了。”
“再等等!其他部署还没到位,咱们要的不光是林方的命,还有至天宗、碧渊城、云水轩,一个都不能留,再拖一拖。”
司光天点头,当即取出传讯符箓,联系在外执行任务的三队人马。
很快,消息传回——三队人马已经集结完毕,正在分头赶往那三个地方。
只等令下,便可动手。
眼下,他们只需继续跟林方周旋。
众人对视一眼,迈步走出议事大厅。
待众人移至空地,站定之后。
司光天率先开口,依旧是那些翻来覆去的老调:
“林宗主,至天宗想入九下宗之列,总得拿出点东西来,你们现在,够格吗?”
林方抬头看了眼天色,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他收回目光,语气淡淡地问:
“司宗主,我什么时候说过,至天宗想进九下宗了?”
司光天一噎。
林方继续道:
“九下宗很了不起?你们觉得这名头能打动我?还是说,你们以为我跟你们一样,在乎这些虚名?”
四下安静了一瞬。
一位人极境古武者忍不住开口:
“既然你不在乎,那你来这儿做什么?”
林方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嘴角扯了扯,笑意却没到眼底:
“你们一个个,不是想杀我,就是等着看我死。请我来,难道我真傻到以为你们是诚心推选至天宗入九下宗?”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的意味:
“我确实没你们这些老江湖心眼多,但也还没天真到那份儿上。”
“我来,就是想看看,你们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