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钦天监供奉周云生。
王怀安身为四品知州,在南州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可在周云生面前,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心中清楚,钦天监供奉皆是正二品官衔,更手握三品之下先斩后奏的权柄,捏死他这样的地方官,与捏死蝼蚁无异。
王怀安谄媚地笑着,语气中满是讨好:
“周大人,您一路舟车劳顿,下官已备好了薄酒,还请大人赏光。”
周云生微微颔首,神色淡漠,并未说话,周身的威压却让王怀安越发拘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柳褚引着陈胜走了进来。
王怀安见状,连忙上前,对着陈胜装模作样地介绍,语气中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提醒:
“这位便是唐医师吧?这位是钦天监的周大人,周大人特意前来求医,你可要好生伺候……”
“好了。”
王怀安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周云生冷淡地打断。
周云生抬眼看向王怀安,眼神锐利如鹰:
“王知州,为我等屏蔽左右,任何人不得靠近正厅。”
王怀安心中一凛,不敢有半分迟疑,连忙袖袍挥动,对着两侧衙役呵斥道:
“都给本官退下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靠近正厅半步!”
衙役们纷纷领命,快步退了出去。柳褚对着陈胜递了一个“万事小心”的眼神,也恭恭敬敬地躬身退下,心中暗自祈祷。
正厅内,转瞬便只剩下周云生、陈胜与王怀安三人。
周云生缓缓扭头,目光落在王怀安身上,那眼神冰冷刺骨,不带半分情绪。
王怀安眼皮子一跳,心中咯噔一下,连忙躬身告退:
“下官……下官这就告退,不打扰大人与唐医师谈话。”
说罢,便如蒙大赦一般,快步退出正厅,关上了房门。
门外,柳褚正不安地踱步,见王怀安也被清了出来,心中更是震撼不已,暗自感叹:
“不愧是帝都来的大人物,权势竟如此滔天!但愿世兄能收敛性子,莫要将人得罪了。”
他的目光依旧紧盯着正厅的房门。
正厅之内,周云生转过身,目光落在陈胜身上,不动声色地运转修为,以香火之力探查对方的底细。
可无论他如何推演,陈胜周身都如寻常凡人一般,无半点修行痕迹,干净得过分。
可越是如此,周云生心中便越发警惕——能在他的探查下毫无破绽,要么是真的凡人,要么便是修为更在他之上。
周云生率先开口,语气保持着几分客套,实则暗中戒备:
“唐先生,鄙人周云生,乃是钦天监供奉。”
“久闻先生医术通神,特来登门求医,还望先生不吝赐教。”
陈胜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周云生,一眼便看穿了他的修为与心思,甚至连他此行的真正目的,都了然于胸。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果断开口,语气淡漠:
“好了,你的来意我知晓,也无需在我面前试探。”
“你将此物交给祁邙,他自然知晓我是谁。”
听得对方直呼陛下名讳,周云生心中的怒火顿燃,却见陈胜抬手一抛,一枚温润如玉的玉牌飞了过来。
玉牌通体莹白,上面刻着两个古篆大字——盘武。
字迹苍劲有力,隐隐透着一股磅礴的天地威压,仿佛一方无量世界蕴含其中。
周云生作为陛下的心腹,隐约知晓一些东西,此刻他瞳孔骤然一缩,心中波涛汹涌。
他双手连忙接住玉牌,只觉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与当今陛下身上气息极为相似,却又更加深邃、更加古老,更是验证了他的猜想。
周云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双手捧着玉牌,躬身行礼,态度变得无比恭敬:
“先生恕罪,方才多有冒犯。”
“先生所言,必定一字不漏地告知陛下,绝不敢有半分隐瞒。”
他此刻心中已然明了,眼前这位看似平凡的唐医师,绝非寻常人物,与陛下有莫大关联。
方才自己的试探,简直是班门弄斧。
“打搅先生了,属下这就送先生离去!”
周云生不敢有半分怠慢,双手捧着玉牌,侧身引路,态度恭敬到了极点,引着陈胜走出正厅。
与方才面对王怀安时的淡漠,判若两人。
这一幕,恰好被门外的柳褚与王怀安看见。
柳褚先是一愣,随即心中大喜,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看来世兄不仅没得罪对方,反而得到了这位大人物的重视。
王怀安站在一旁,也是眼神闪烁,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走到柳褚身边,语气亲昵:
“柳主簿,我听说你和唐先生关系十分要好?”
“本官最近身体有所不适,还请为我引荐一二……”
……
时序流转,数日光阴悄然划过南州城。
本草堂内依旧药香氤氲,透着几分与世无争的闲适。
辰时刚过,一道黑袍身影踏破晨雾,缓缓走入草堂院门。
男子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非凡,周身隐有磅礴气运流转,却被收敛至极致,只余一抹若有若无的威压。
正是武国天子祁邙,他看着此处,心中喃喃自语:
“难怪这些年遍寻天地,都未曾听闻师尊踪迹,原来师尊竟在此处隐居,避世修身。”
他心中清明,以师尊的通天神通,若真要刻意隐匿行迹,便是他坐拥一界,也绝无可能寻到半点蛛丝马迹。
“就如那培元丹,流传于世数年,却偏偏让所有人都若有若无的忽视了其源头。”
“这便是师尊的手段啊。”
“如今师尊主动展露踪迹,传讯召我前来,必有要事。”
行至院中,便见黄岳阳正与一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