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唐洗尘微微颔首,将头轻轻靠在他的怀中。
……
时光匆匆,又是一月。
南州城的城门下,两道风尘仆仆的身影快步走来,正是秦平安与厉白凤。
秦平安一身青衫早已沾满尘土,发丝凌乱,却难掩眼底的锐利。
厉白凤也卸下了蒙面的黑布,面容姣好,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身姿挺拔。
“平安,用得着这么急吗?咱们一路昼伏夜出,都快赶断腿了。”
厉白凤揉了揉发酸的小腿,语气中带着几分抱怨。
秦平安脚步未停,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语气凝重:
“当然要急!你把修行之事说得那般玄奇,那些修士能隐身、能驱物,手段诡异得很。”
“我虽在外隐姓埋名,可保不齐赤血教的人会顺藤摸瓜,查到我家人所在的位置。”
他顿了顿,语速更快了几分:
“我必须尽快回来,告知爹娘与外公他们,让他们早做准备。”
“而且我家在南州颇有势力,本地的知州与我家渊源极深,逢年过节都会来本草堂拜访。”
“比起咱们两人在外颠沛流离,隔三岔五被人追杀,在南州城内,有官府庇护,咱们的安全性会大大增加。”
说这话时,秦平安眼中满是自信。
这些日子,从厉白凤口中,他已然知晓当今天下最强大的修行势力便是武朝朝廷,钦天监麾下修士如云,天师境高手更是能翻江倒海。
“在荒野之中,那些杀手尚可兴风作浪,可到了南州城,自有王法管着,自有官府镇压,量他们也不敢放肆!”
厉白凤闻言,心中微动,缓缓点头:
“好吧,听你的。”
两人快步穿过街巷,不多时便抵达了本草堂。
唐洗尘与秦元正坐在院中石桌旁。
秦平安快步上前,对着二人躬身行礼:
“爹,娘,孩儿回来了。”
而后侧身让出厉白凤,介绍道:
“爹娘,这便是厉白凤姑娘,此番游学途中,孩儿偶遇厉姑娘被人追杀,便一路结伴而来。”
厉白凤落落大方地上前一步,对着唐洗尘与秦元深深一揖,眼中满是崇敬:
“小女厉白凤,见过秦伯父、唐伯母。”
“久闻二位便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避尘双剑,小女自幼便对二位前辈仰慕不已,今日得见,实乃幸事。”
她语气真挚,没有半分矫揉造作,谈及避尘双剑时,眼底的崇拜毫不掩饰。
唐洗尘见状,心中顿时生出几分喜爱,连忙上前拉住她的手,笑容温和:
“好孩子,快起来。一路辛苦了,快坐下歇歇,伯母给你备了茶水。”
说着,便拉着厉白凤在石凳上坐下,问起她的身世、这些年的经历,语气关切不已。
厉白凤也不隐瞒,将厉家庄覆灭、自己被赤血教追杀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言语间满是悲愤,却也透着几分坚韧。
唐洗尘听得心疼,轻轻拍着她的手,温声安慰:
“好孩子,别怕,既然来了此处,没人再敢伤害你。”
待二人寒暄完毕,秦平安便将自己与厉白凤遭遇赤血教追杀的经过详细道出,语气沉稳:
“爹,娘,赤血教野心勃勃,我想请外公出面,借助官府的势力,彻底清查赤血教的踪迹,将这个祸患根除,也好永绝后患。”
唐洗尘与秦元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笑意,心中暗自点头:
“这孩子,果然沉稳了不少,遇事懂得权衡利弊,不再是从前那个冲动的少年了。”
他们原本还想着留着赤血教,让秦平安再多磨练几日,没成想这孩子竟直接想到了借助官府势力一劳永逸。
唐洗尘抬手挥了挥:
“此事我自有主张,你们一路奔波,也累了,先回房休息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便可。”
秦平安心中微微一怔,有些迟疑地说道:
“娘,这赤血教……”
不等他说完,厉白凤便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对着他使了个眼色。
待两人转身回房,厉白凤才轻声道:
“你傻啊,秦伯父与唐伯母都是老江湖,经历的事情比咱们多得多,见识也比咱们广。”
“他们既然说自有主张,定然是有把握的,咱们只需安心等着便是。”
秦平安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点了点头:
“也是,爹娘行事向来稳妥,定然不会让赤血教再找麻烦。”
……
与此同时,一处山林之中,赤血教的总坛便隐匿在深山古庙之中。
古庙四周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与邪气,教众们往来穿梭,神色凶悍。
忽然,天际传来阵阵破空之声。
云层翻涌,磅礴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般笼罩下来,让整个黑风山都剧烈震颤起来。
“怎么回事?!”
赤血教宗猛地冲出大殿,抬头望去。
只见数十道身着紫金光纹法袍的身影悬浮于半空,劫气纵横,为首之人正是周云生。
此刻的他身着钦天监天师袍,头戴紫金冠,周身气势磅礴。
在他身后,还跟着数十名钦天监精锐修士,其中不乏驱物境真人。
赤血教宗瞬间脸色惨白,满脸错愕,口中喃喃自语:
“钦天监?天师境高手?怎么会?”
“我们不过是个小教派,连真人境修士都没有,为何会引来钦天监如此大阵仗?”
他心中满是绝望,便是周云生一人,便能轻易覆灭整个赤血教。
周云生的声音如惊雷般响彻山谷:
“赤血教勾结邪祟,滥杀无辜,掠夺功法,罪该万死!”
下一刻,整个黑风山都剧烈摇晃起来,小范围的山崩地裂接连发生。
赤血教的教众们吓得魂飞魄散,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