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笑了:“起来吧。你说得对。那你说,朕该怎么办?”
赵匡胤站起来,想了想:“积蓄实力,等待时机。燕王和晋王迟早会斗起来,契丹也会再次南下。到时候,陛下可坐收渔利。”
“怎么积蓄实力?”
“整顿禁军,发展生产,笼络人心。”赵匡胤说,“禁军现在骄奢淫逸,不堪大用。臣请陛下准臣训练新军,专挑贫寒子弟,严加操练,三年可成精锐。”
李从厚看着他,这个十八岁的少年,眼中闪着锐利的光。
“准了。”他说,“朕给你五千名额,你去练兵。钱粮朕来想办法。但记住,此事保密,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燕王和晋王的人。”
“臣遵旨!”
赵匡胤退下后,李从厚看着池中的鱼,喃喃自语:
“李嗣源,李存璋,耶律阿保机……还有这个赵匡胤。这局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八、魏州的“庆功宴”
十一月中,李嗣源在魏州大摆庆功宴。
虽然封赏不尽如人意,但仗打赢了,面子有了,该庆祝还得庆祝。
宴会上,文武官员齐聚,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李嗣源坐在主位,石敬瑭在旁边陪着。酒过三巡,石敬瑭低声问:“将军,接下来怎么办?”
李嗣源喝了口酒:“等。”
“等什么?”
“等开封犯错,等太原着急,等契丹再来。”李嗣源说,“现在三方都在积蓄力量,谁先动,谁就输。”
“那咱们就干等着?”
“当然不。”李嗣源笑了,“咱们要做的,是让开封和太原先动起来。你去办几件事。”
“请将军吩咐。”
“第一,派人去太原散布谣言,就说李从厚要削藩,第一个就削太原。让李存璋紧张起来。”
“第二,派人去开封散布谣言,就说李存璋要立小皇子为帝,建都太原。让李从厚坐不住。”
“第三,”李嗣源压低声音,“派人去契丹,告诉耶律阿保机,明年开春,咱们可以‘合作’一把——他南下,我北上一把,吓唬吓唬开封。但要价要高:他要给咱们战马五千匹,咱们才配合。”
石敬瑭吃惊:“将军,这……这是通敌啊!”
“什么通敌?”李嗣源正色道,“这叫‘灵活外交’。契丹要的是钱粮,咱们要的是时间。各取所需,有何不可?”
石敬瑭懂了:“将军是想让契丹牵制开封和太原,给咱们发展的时间?”
“对。”李嗣源说,“现在魏州有兵五万,民三十万,但钱粮不足。再给咱们两年时间,屯田练兵,积累实力。到时候,不管开封还是太原,都不是咱们的对手。”
他举起酒杯,对着满堂官员:“来,诸位,共饮此杯!为了大唐江山,为了天下太平!”
众人举杯:“为了大唐江山!”
宴会结束,李嗣源站在城楼上,看着夜空中的星星。
石敬瑭走过来:“将军看什么?”
“看星象。”李嗣源说,“有人说,紫微星暗淡,乱世还要持续很久。但我觉得,乱世不会太久——因为人心思定。百姓打够了,将领打累了,皇帝……皇帝也打烦了。总有一天,会有一个人站出来,结束这一切。”
“那个人会是将军吗?”
李嗣源沉默良久,笑了:“谁知道呢?也许是我,也许是李从厚,也许是李存璋,也许是……某个还没出名的小人物。”
他转身:“走吧,明天还要练兵呢。不管将来谁得天下,有兵在手,总不会错。”
九、预告:周岁宴风波
十一月三十,太原传来消息:小皇子李继潼周岁宴,广邀天下宾客。
请帖发到魏州,李嗣源又收到了。
这次,李存璋在请帖上写了一句话:“燕王若来,当以摄政王之位相待。”
赤裸裸的诱惑。
李嗣源把请帖给石敬瑭看:“你怎么看?”
石敬瑭说:“将军,这是鸿门宴。去了,就被绑在太原的战车上;不去,就得罪了李存璋。”
“是啊。”李嗣源把请帖扔进火盆,“所以,咱们还得找个人替我去。但这次,不是你。”
“那是谁?”
“赵匡胤。”李嗣源说,“那小子刚从开封回来,让他去太原‘观摩学习’。他是陛下的人,去了太原,李存璋不敢动他。而且他能把太原的情况带回开封,让陛下更忌惮李存璋——一举两得。”
“高明!”
太原的周岁宴,注定不会平静。
而这场宴会上发生的事,将彻底改变三方势力的平衡。
公元917年冬,幽州战役落幕,但更大的风波,正在酝酿。
棋局中盘,落子无声,但每一步,都暗藏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