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话说得好听,实际意思是:你们三家斗,我们契丹看戏。
赵匡胤接着说:“陛下也常说,天下本是一家。开封、魏州、太原,都是大唐臣子。只要恪守臣节,同心协力,何愁天下不定?”
这是官方表态:你们都得听皇帝的。
张代表最后说:“燕王让我带句话:乱世之中,实力为王。但光有实力不够,还得有民心。魏州愿与各方携手,共保大唐江山,但前提是——各方都要以天下苍生为重。”
这话最实在:别整那些虚的,咱们谈实力,谈民心。
李存璋听完,沉吟道:“三位说得都有道理。但老夫有一事不解:如今契丹虎视,内部分裂,如何才能真正‘同心协力’?”
韩知古立刻说:“契丹愿与大唐结盟,永不再犯。只要……”
“只要什么?”
“只要大唐承认契丹对幽云十六州的主权。”韩知图说得很直接,“另外,每年互市,公平贸易。”
赵匡胤拍案而起:“幽云十六州是大唐国土,岂能割让!韩先生此言,是欺我大唐无人吗?”
张代表按住他:“赵校尉息怒。韩先生,燕王也让我带句话:幽云十六州的事,可以谈,但要在战场上谈。契丹若真有心结盟,当先退兵,以示诚意。”
这话软中带硬:谈可以,但得先拿出诚意。
韩知古笑了:“燕王快人快语。好,在下回去禀报大汗。但希望下次谈判时,三位都能到场——不,是三位的主子都能到场。”
宴席在不冷不热的气氛中结束了。
四、夜访与密谈
当晚,赵匡胤在客房休息时,有人敲门。
开门一看,是魏州的张代表。
“张先生深夜来访,有何指教?”赵匡胤警惕地问。
张代表笑了笑,关上门,压低声音:“赵校尉,在下是受燕王之命,来传几句话——只能你我知道的话。”
“请讲。”
“燕王说,赵校尉年轻有为,是难得的人才。但开封如今局势,非久居之地。”
赵匡胤皱眉:“张先生这是……要替燕王招揽我?”
“不敢。”张代表说,“燕王只是提醒:李从厚年轻气盛,又无根基,朝中老臣不服,军中将领观望。这样的朝廷,撑不了几年。”
“那依燕王之见?”
“燕王说,乱世之中,良禽择木而栖。”张代表盯着赵匡胤,“魏州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若有一天在开封待不下去了,随时欢迎来魏州。”
赵匡胤沉默片刻,说:“多谢燕王美意。但赵某深受皇恩,不敢有二心。”
“理解。”张代表点头,“话已传到,在下告辞。另外,燕王还有句话:小心太原。李存璋今日设宴,名为听取意见,实为挑拨离间。他想让开封和魏州斗起来,他好从中渔利。”
说完,张代表走了。
赵匡胤关上门,坐在床边,心绪难平。
李嗣源的招揽,他不动心是假的。魏州兵强马壮,李嗣源老成持重,确实比开封有前途。但他父亲赵弘殷还在开封为官,他若投魏州,父亲怎么办?
而且,李嗣源真值得投靠吗?这个人太深沉,谁也猜不透他的心思。
正想着,又有人敲门。
这次是韩知古。
“赵校尉还没睡?”韩知古笑眯眯的。
“韩先生有事?”
“无事,就是闲聊。”韩知古自己找椅子坐下,“赵校尉觉得,今日宴席如何?”
“各抒己见,很好。”
“哈哈,赵校尉说话真谨慎。”韩知古说,“在下倒是觉得,今日宴席,暴露了一个问题:三方各怀鬼胎,根本谈不拢。”
赵匡胤不置可否。
韩知古继续说:“契丹不同。契丹内部团结,大汗一言九鼎。赵校尉若想在乱世建功立业,或许……可以考虑契丹。”
赵匡胤脸色一沉:“韩先生慎言!赵某是大唐臣子,岂能投靠外邦?”
“外邦?”韩知古笑了,“天下之大,何分外邦内邦?能成事者,就是英雄。赵校尉好好想想,在下告辞。”
一夜之间,两拨人来挖墙脚。赵匡胤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五、太原的“后招”
第二天一早,李存璋宣布了一个重磅消息:成立“晋王府幕府”,广招天下贤才。
幕府下设三司:军务司、民政司、外交司。李存璋自任幕府长史,小皇子挂名府主——当然,实际管事的是李存璋。
更劲爆的是,李存璋宣布:幕府官员,不受朝廷节制,自行任免;幕府财税,自行征收;幕府军队,自行招募训练。
这等于是在太原建立了一个“国中之国”。
赵匡胤立刻抗议:“晋王,此举恐有不妥!藩镇虽有自治之权,但设幕府、立三司、自收财税、自募军队,形同独立,朝廷如何管辖?”
李存璋早有准备:“赵校尉此言差矣。老夫这是为了更好辅佐世子,治理河东。如今朝廷远在开封,政令传达迟缓。河东直面契丹,军情紧急,若事事请示朝廷,恐误大事。设立幕府,是为提高效率,保境安民。”
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意思很明白:太原要自己玩了。
张代表表态:“燕王说了,只要是为大唐好,怎么做都支持。魏州愿与太原幕府加强合作,共御契丹。”
这是承认幕府的合法性。
赵匡胤孤立无援,只能冷冷地说:“此事,臣会如实禀报陛下。”
李存璋笑了:“请便。老夫也有一份奏折,请赵校尉带给陛下。奏折里说得很清楚:设立幕府,是为陛下分忧。若陛下不允,老夫立刻解散幕府——但河东若有失,老夫概不负责。”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