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为‘晋王’——反正李存璋已经这么叫了,咱们就顺水推舟,显得是朝廷的恩典。”
“好!”李从厚拍板,“冯爱卿,你就作为特使去。赵将军,你带兵护卫。”
赵匡胤却说:“陛下,臣建议派两拨人:一拨是冯先生的仪仗队,大张旗鼓,显示朝廷威仪;另一拨是臣的‘观摩团’,轻装简从,提前去太原,摸摸情况。”
“为什么?”
“因为臣怀疑,这次祭天大典不会太平。”赵匡胤说,“契丹新败,可能派人捣乱;南唐也可能派人搅局;甚至魏州和太原之间……难保不会出事。臣提前去,可以早做准备。”
李从厚同意了。
于是,开封派出了两支队伍:一支是冯道的“天子仪仗”,五百人,旌旗招展,慢悠悠走官道;一支是赵匡胤的“先遣队”,一千精兵,轻装快马,走小路。
赵匡胤出发前,特意去见了花娘娘——就是去年瘟疫时在城外施药的那个女子。她现在在开封开了家药铺,生意不错。
“花掌柜,这次去太原,有什么需要我带的吗?”赵匡胤问。
花娘娘想了想,从柜台里拿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新研制的‘清凉膏’,治疗暑热很有效。太原秋老虎厉害,赵将军带上,以防中暑。”
“多谢。”赵匡胤接过,“还有……花掌柜的父亲,是在太原开药铺的吧?需要我带话吗?”
花娘娘眼神一黯:“不必了。自从我嫁到开封,父亲就当没我这个女儿了。”
赵匡胤点点头,没再多问。但他心里记下了:花娘娘的父亲在太原开药铺,或许……是个有用的信息。
四、契丹的“议和使团”
契丹王庭,耶律阿保机正在纠结:去不去太原?
韩知古劝他:“大汗,必须去。现在咱们新败,需要时间休养。如果不去,显得咱们怕了汉人,草原那些部落会更离心。”
“可去了不是自取其辱吗?”耶律阿保机说,“汉人肯定会嘲笑咱们。”
“所以咱们要放低姿态。”韩知古道,“这次去,不是观礼,是‘朝贺’。带着厚礼,祝贺大唐皇子祭天。同时,正式提出议和。”
“议和条件呢?”
“咱们可以承认大唐对幽云十六州的主权——反正现在也占不住。”韩知古说,“要求是:开放互市,两国交好,五年内不再动兵。”
耶律阿保机心痛:“幽云十六州啊……就这么放弃了?”
“暂时的。”韩知古说,“等咱们恢复了元气,再拿回来。”
最后决定:派耶律德光带队,韩知古陪同,带一百车礼物(主要是皮毛、马匹、药材),去太原“朝贺”。
出发前,耶律阿保机交代儿子:“去了低调点,别惹事。但要记住:多看,多听,多记。看看汉人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耶律德光很不情愿:“父汗,咱们契丹勇士,什么时候向汉人低头过?”
“败了就要认。”耶律阿保机叹气,“记住,这不是低头,是卧薪尝胆。”
契丹使团也出发了。这是几十年来,契丹第一次正式派使团参加汉人的典礼。
草原各部落听说后,心思更活了:连大汗都向汉人低头了,咱们还硬撑什么?
五、南唐的“搅局计划”
金陵皇宫里,李昪也在研究请柬。
“祭天大典?李存璋这是要立牌坊啊。”他冷笑,“朕去不去呢?”
太子李璟说:“父皇,太远了,路上不安全。而且咱们正打吴越,脱不开身。”
“朕当然不去。”李昪说,“但得派人去。派谁呢?”
他想了想:“派陈抟去。”
“陈抟?”李璟愣了,“那个道士?他能行吗?”
“正因为他是个道士,才好说话。”李昪说,“让他去太原,就说云游至此,听说有祭天大典,特来观礼。顺便……散布些‘天象预言’。”
陈抟是南唐有名的道士,据说能观星象、测国运。李昪养着他,就是用来干这种事的。
“父皇想让他散布什么预言?”
“就说‘紫微星暗,辅星争辉’。”李昪阴笑,“让汉人猜去吧:紫微星是皇帝(李从厚),辅星是谁?李嗣源?李存璋?赵匡胤?猜得越多,内斗越凶。”
“妙!”李璟佩服。
于是,南唐也派人了,不过只有一个道士,两个道童,轻装简行。
但李昪没想到,陈抟这个道士,有自己的想法。
六、太原城里的“暗流”
八月,各方使者陆续抵达太原。
最先到的是赵匡胤的先遣队。他没住官方安排的驿馆,而是在城里租了个小院,带着十几个亲兵,化装成商人。
“都尉,咱们住这儿,怎么打探消息?”亲兵问。
“住驿馆才打探不到。”赵匡胤说,“住这里,可以上街喝茶,可以逛市场,可以跟百姓聊天。记住,多看少说,特别要注意:太原百姓对祭天大典的真实看法。”
他带着亲兵上街。市集很热闹,到处是卖“祭天纪念品”的小摊:印着“重阳祭天”字样的手帕,小皇子画像的木版画,甚至还有“祭天同款”的儿童礼服——虽然粗制滥造,但买的人不少。
赵匡胤在一个茶摊坐下,听旁边几个老人在聊天。
“老张,你家被征用了?补偿拿到了吗?”
“拿到个屁!就说暂时借用,事后给钱。你信吗?”
“唉,为了这个祭天大典,加了多少税啊。我家那点存粮,都快交光了。”
“听说晋王要把皇子推出来当皇帝?那开封的皇帝怎么办?”
“管他呢!谁当皇帝不都一样?反正咱们都是交税的命。”
赵匡胤默默听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