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搞大动作啊。赵将军,你觉得他们真会北上吗?”
“虚张声势的可能性大。”赵匡胤分析,“李昪刚登基,内部不稳,不会冒险北上。但他们会制造假象,牵制咱们的兵力,配合太原的叛变。”
“太原那边……张将军真敢反?”
“狗急跳墙。”赵匡胤说,“李从敏查了他的腐败问题,断了他的财路,他怀恨在心。加上南唐许诺高官厚禄,铤而走险是可能的。”
冯道叹气:“乱世之中,人心难测啊。赵将军准备怎么办?”
“两手准备。”赵匡胤说,“第一,加强开封防务,做出应对南唐北上的姿态,但不动真格——咱们的主要精力还是在太原。第二,秘密调三千精兵,驻扎在黄河渡口,一旦太原有事,随时可以渡河支援。”
“三千够吗?”
“够了。”赵匡胤说,“太原内乱,关键在快。只要及时赶到,帮李从敏稳住局面,叛军自然瓦解。去多了反而打草惊蛇。”
冯道点头:“有道理。不过……赵将军,有句话老夫得提醒你:你现在是朝廷栋梁,但也是很多人的眼中钉。行事要谨慎,别给人留下把柄。”
“谢冯先生提醒。”
离开冯府,赵匡胤去了花娘娘的药铺。花无缺已经回太原了,但花娘娘还在开封。
“赵将军,家父来信了。”花娘娘递上一封信,“他说太原那边,张将军府里最近进出不少生人,还运进去几口大箱子,很沉。”
赵匡胤看完信,说:“花掌柜,麻烦你回信给令尊:就说开封需要一批上好的伤药,请他尽快送来。这是暗号,意思是让他继续监视,有急事。”
“明白。”花娘娘担忧道,“赵将军,太原会不会打起来?”
“希望不会。”赵匡胤说,“但要做好最坏的打算。花掌柜,你这药铺里,伤药、止血药多备些,万一真打起来,用得着。”
花娘娘郑重地点头。
三、金陵城的“太子监国实习班”
金陵皇宫里,李昪正式把一部分政务交给太子李璟处理,美其名曰“实习”。
第一天“上班”,李璟就遇到了难题:江淮地区发大水,十几个州县受灾,灾民数十万,请求朝廷拨粮赈灾。
李璟拿着奏折去请示父亲。李昪正在练五禽戏,一边学熊晃一边说:“你自己决定,朕看看你的能力。”
李璟想了想,说:“儿臣认为,第一,开仓放粮,先稳住灾民;第二,调拨国库银两,购买粮食补充库存;第三,免去灾区三年赋税,让百姓休养生息。”
李昪停下动作:“就这些?”
“还、还有吗?”李璟忐忑。
“灾民数十万,光发粮够吃几天?”李昪摇头,“要组织灾民以工代赈,修堤坝、疏河道,既解决了水患,又让灾民有饭吃、有钱挣。还有,灾区官员可能会克扣赈灾粮款,要派钦差监督。最重要的,要防止灾民变成流民,进而变成叛军——历史上多少朝代亡于民变?”
李璟汗颜:“儿臣思虑不周。”
“不是不周,是没经验。”李昪擦擦汗,“治理国家,要考虑方方面面。记住:百姓要的其实不多,有饭吃,有衣穿,不受欺负。满足了这些,他们就拥护你;满足不了,龙椅就坐不稳。”
“儿臣记住了。”
“还有,”李昪坐下喝茶,“北方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李璟汇报了太原和开封的情况,然后说:“周先生传来消息,张将军已经答应十一月十五起事。咱们要不要真的派兵北上?”
李昪摆手:“派什么兵?做做样子就行了。朕的目标不是中原,是南方。等太原乱了,赵匡胤去平叛,咱们就趁机拿下闽国——那边内乱正凶,是个机会。”
“可咱们答应支援张将军……”
“答应归答应,做不做是另一回事。”李昪很淡定,“政治就是这样:说的话,七分真三分假;做的事,五分实五分虚。张将军成功了,咱们得利;失败了,跟咱们没关系。记住,永远不要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李璟虽然觉得这样不地道,但不敢反驳。
“对了,”李昪想起一事,“契丹那边,韩知古又来信催问结盟的事。你怎么看?”
“儿臣认为,可以继续吊着他们。”李璟说,“契丹内斗正凶,耶律德光和耶律李胡都想拉外部支持。咱们两边都给点希望,让他们斗得更狠些。”
李昪满意地点头:“有长进。就这么办。记住:外交就像做生意,要讨价还价,不能一次把底牌亮完。”
李璟告退后,李昪独自站在窗前,看着北方的天空。
他其实很羡慕北方的赵匡胤、李嗣源那些人,年轻,有冲劲。自己老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不知道还能撑几年。
但他不后悔。从一个孤儿到皇帝,他走的路,比谁都艰难。现在他要做的,是为儿子铺好路,让南唐在李璟手里延续下去。
至于统一天下……他年轻时想过,现在看开了。能守住江南这一片繁华,让百姓安居乐业,就不错了。
乱世之中,知足者常乐。
四、魏州的“骑兵培训班”
魏州边境营地,其其格的白鹿部已经初具规模。
在李嗣源的支持下,他们建起了五十顶帐篷,收拢了五百多草原流民。虽然条件艰苦,但至少有了安身之地。
更重要的是,李嗣源兑现承诺,拨来一百匹战马。其其格挑选了五十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组成第一支骑兵队,亲自训练。
训练场地上,骑兵们练习冲锋、迂回、骑射。其其格骑着马来回巡视,不时纠正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