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地盘。”
“那就谈呗。”
“但开封可能不信咱们。”李从敏说,“他们怕咱们趁机坐大。所以谈判时,咱们要主动让出些利益,比如承诺战后不要地盘,只要契丹的牛马。”
“那咱们不是亏了?”
“短期看亏,长期看赚。”陆先生解释,“第一,卖了开封人情;第二,削弱了契丹;第三,得了牛马可以增强实力。这叫‘以退为进’。”
小皇子点头:“我懂了。那和燕王呢?”
“燕王最实际。”李从敏说,“他要么要地盘,要么要钱。咱们可以许诺:如果打胜了,帮他从契丹那里要块地;或者直接给钱,买他出兵。”
“那南唐呢?”
“南唐最复杂。”陆先生皱眉,“他们可能表面答应,背后捣乱;也可能要价极高。不过……他们缺马,咱们可以用战马换他们不出兵。”
正模拟着,侍卫来报:“将军,边境急报:契丹有异动,小股骑兵在边境游弋,似在侦察。”
李从敏脸色一肃:“来了。殿下,现在不是模拟了,是真要应对了。”
小皇子挺直腰板:“将军,先生,你们觉得该怎么办?”
陆先生分析:“契丹刚结束内战,元气未复,大规模南下不可能。这小股骑兵,要么是试探,要么是抢秋粮的前哨。咱们可以先加强边防,同时派人去契丹质问:为何犯境?”
“质问?他们会说实话吗?”
“不会,但这是外交程序。”李从敏说,“先礼后兵。咱们质问了,他们若撤兵,最好;若不撤,咱们打他们就有理了。”
“那要联合其他家吗?”
“暂时不用。”陆先生说,“咱们自己就能应付。但可以把这个消息‘无意中’透露给开封和魏州,看看他们反应。这也是外交试探。”
小皇子记下了。他发现,外交不是请客吃饭,是猜心游戏。每个人都在猜别人想什么,同时隐藏自己在想什么。
“对了,”李从敏想起一事,“殿下给南唐的信,有回音了。徐知诰以皇帝名义回信,语气倨傲,但没拒绝和平。陆先生建议:咱们可以再写一封,姿态放低些,继续吊着他。”
“为什么要放低姿态?”
“因为咱们需要时间。”陆先生说,“南唐现在重心在消化闽国,只要稳住他们,北方就少个威胁。姿态低点,不掉肉。”
小皇子似懂非懂,但说:“那就按先生说的办。不过……信里能不能加一句:希望江南百姓安居乐业?”
陆先生和李从敏对视一眼,都笑了:“可以。这话暖人心,又没实际承诺,正好。”
课程结束,小皇子独自在书房里,看着沙盘上的木牌出神。这些木牌代表的是一个个国家,但国家背后,是千千万万的百姓。
他想起城南义学的那些孩子,想起市场里卖糖画的伯伯,想起回春堂里看病的人……如果打仗,他们最先遭殃。
“我要快点长大。”他喃喃自语,“长大了,才能保护他们。”
窗外,初夏的风吹过,带着青草香。但风中,似乎也有一丝铁锈味。
三、魏州燕王府的“新幕僚工作汇报会”
六月初三,魏州燕王府,陈觉和云娘的“入职满月汇报会”。
李嗣源坐在主位,石敬瑭作陪。陈觉先汇报:“燕王,老夫这一个月,整理了南唐在北方的全部情报网络。共七十三条线,目前还能用的有四十二条。这是名单,这是联络方式,这是密语对照表。”
厚厚一摞资料递上来。李嗣源翻看,点头:“陈大人辛苦了。这些情报,价值连城。”
云娘接着汇报:“燕王,我这边重建了三条情报线:一条通开封,通过白鹿马行;一条通金陵,通过原来‘青鸟’的残存人员;一条通契丹,通过女真部落。目前运转正常。”
“有什么重要消息?”
“三条。”云娘说,“第一,徐知诰在江南大规模购马,数量不下五百匹。第二,开封冯道正在清除南唐间谍,但留了几个当诱饵。第三……契丹耶律德光准备秋天南下,目标可能是太原。”
李嗣源眼睛一眯:“消息可靠?”
“金陵线和草原线都证实了。”云娘说,“徐知诰买马,可能是为了组建骑兵;冯道留诱饵,说明想反制;契丹南下……是想趁北方三国还没完全团结,各个击破。”
石敬瑭皱眉:“耶律德光刚打完内战,哪来的兵力南下?”
“正因刚打完内战,才需要抢掠补充。”陈觉接话,“契丹打仗,向来是‘打草谷’——边打边抢。秋天南下,正好抢秋粮。”
李嗣源沉思片刻:“那咱们怎么办?帮太原?还是……”
“帮,但要讲条件。”陈觉说,“燕王可以写信给太原,说愿意出兵相助,但要求战后分战利品,还要太原承认燕王对河北的完全统治权。”
“他们会答应吗?”
“大概率会。”云娘分析,“李从敏不是傻子,他知道单靠太原打不赢契丹。至于小皇子……他仁德,但做主的还是李从敏和陆先生。”
李嗣源点头:“好,就这么办。石敬瑭,你亲自去太原,带我的亲笔信。态度要诚恳,条件要明确。”
石敬瑭领命,又问:“那吴越那边呢?使者催了三次了。”
“答应结盟。”李嗣源说,“但条件要加一条:吴越的水军,战时归我指挥。钱元瓘若答应,我就派五千兵驻守吴越边境,帮他防南唐。”
“他会答应吗?”
“他现在被南唐吓得睡不着觉,别说水军指挥权,要他女儿他都给。”李嗣源冷笑,“乱世之中,弱者没有选择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