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劫难,才搏命换来的东西。
一点一滴,都是从刀尖上刮下来的。
如今,全烧了。
为了护住他,她竟毫不犹豫地将它们付之一炬。
叶寒声有些崩溃。
他很少有这种近乎失控的剧烈情绪。
他这辈子,自幼便被誉为翰墨仙宗的麒麟儿,读的是圣贤书,修的是浩然气。
他习惯了克制和冷静,习惯了将所有的情绪都藏在那一管笔尖之下。
在翰墨仙宗被正心扣上通敌的帽子时,他没失控过。
在思过崖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跪了整整三个月,膝盖都快烂掉的时候,他没失控过。
甚至在他亲手送走一个又一个师兄弟的尸骨,参加他们的奠礼之时,他也只是默默地闭上眼,将所有的悲恸都压进了骨头缝里。
但此刻,看着身前正在飞速枯萎的沈蕴,叶寒声觉得自己要失控了。
他觉得自己体内的血液在逆流,每一根经脉都在疯狂地叫嚣。
所爱之人,拼尽全力地护着他,而他就只能站在这里,看着她失去生机?
那他这辈子读的书,练的笔,悟的道,究竟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