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你，一边是人族。”
“老李其实也很为难的。”
“这人嘛，有时候，总是很难两全的。”
李天河点点头，说道：“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的。”
“而且……”长生人犹豫了下，说道：“你不知道，你陨落后，老李为了给你报仇，在禁忌海上，掀起了三次浩劫。”
“禁忌陨落如雨。”
“不知道打破了多少宇宙，打沉了多少禁忌岛……”
“据我所知，一些老家伙，都后悔杀你了。”
说到这里，长生人突然咧嘴一笑，说道：“还有你哥哥李长河，在得知你陨落后，杀了不知道多少老家伙的子嗣。”
“甚至，有一次，在一位老家伙的道场外，亲手杀了其子嗣，还扬言道，‘有种，现在就杀了老子。’”
“结果，那个老家伙，居然一声不吭，忍了。”
老家伙，那都是道友境的存在了。
长生人唏嘘道：“你哥哥李长河，论修为，还不如你。”
“但是，当时豁出去了，打了不知道多少老家伙的脸，却没人敢再下杀手。”
突然，长生人仿佛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后来，你哥哥离去前，曾笑道，
‘十步杀一头，万里不留行。杀了百来头，禁忌没吱声。
我回头一看——
哦，原来它们怕我家门匾上那三个字：惹不得。’”
李天河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可笑着笑着，眼泪都出来了。
“有些冲动了……”李天河抹去了眼泪，笑着说道。
万一，真要是死了，你让老登怎么办？
难不成，还真要逼老登下场？
“是有些冲动了……”长生人轻叹一声，说道：“但幸好，你哥哥李长河安然无恙，最终平安归来，至今都还活着。”
李天河闻言，松了口气。
突然，李天河望着长生人，疑惑地问道：“前辈，你怎么突然降临了？”
长生人闻言，指了指苏宇，笑着说道：“老夫感应到了小苏宇走上了凡之一道，故而来看一看。”
李天河顿时目露诧异，说道：“前辈，你早就知道小苏宇？”
长生人点点头，说道：“老夫和苏九五交情不错，自然也就知道小苏宇了。”
李天河有些愕然。
好你个苏九五，竟然隐藏得这么深。
能让一位长生说是交情不错，那得是什么交情？
有些很不可思议。
突然，长生人抬手，一指点在了苏宇的眉心所在。
刹那间，一道可怕的力量，化作洪流，涌入苏宇的体内，直至到了内天地中，这才化作了三卷经书，悬浮在苍穹上。
其上，起初光芒万丈，璀璨至极。
可眨眼间，光芒全部内敛，三卷经书，也变得普普通通。
哪怕有某位强者的神念强行闯入苏宇的内天地中，也都很难注意到三卷经书的存在。
唯独苏宇，可以注意到。
苏宇正在修行。
但是，突然出现的三卷经书，还是引起了苏宇的注意。
于是，苏宇神念蔓延而来。
顿时，大量的内容涌入苏宇的脑海中。
“凡人渺小，亦能撼动苍天。
蝼蚁之力虽微，聚而成群，可溃千里之堤。
……
入凡尘。
或为商贾，周济天下贫苦。
或为游侠，为凡人鸣不平。
……
一言一行，皆会在凡人间留下烙印。
……
当亿万人真心念诵你的真名时，你便可以凡人值年，撼动苍天。”
这一卷经书，名为《凡尘撼天录》。
苏宇的神念落在了第二卷经书上，这一卷经书，名为《方寸诀》。
“于一地，定居万年。
在万年内，日日耕种、修缮。
与邻里闲话，将生活的点点滴滴炼入脚下的土地中。
这一片方寸之地，便是你的……家。
杀敌时，可将敌人困在自己的方寸之地。
家，神圣不可侵犯。
在家中，你便是唯一的主宰。”
苏宇若有所思。
很快，苏宇带着一些好奇，神念落在了第三卷经书上。
“一撇一捺，为人。
人之一字，简单两笔，却最难写就。
人性是什么？
是善，是恶，是贪生怕死，是舍生取义，是自私自利，是大爱无疆？
它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
而是一片灰。
是光明与黑暗的交织。
此法，名为《凡人歌·人性篇》，主修一个‘人’字。
人性本身，便是天地间，最玄妙的道。
……
修此法，非超脱人性。而是于幽微处见光明，于混沌中守本真。”
思索间，苏宇醒了。
内天地中，“凡”字神文上，光芒万丈，似乎有些领悟。
不过，现在还没有提升。
苏宇抬起头来，目光扫过李天河，最终，落在了长生人的身上，连忙抱拳道：“晚辈苏宇，见过前辈。”
长生人点头，说道：“老夫长生人。”
苏宇闻言，心中一惊。
这世上，有几人，敢以“长生”二字为名？
“你领悟出了‘凡’字神文，这三卷经书，不全，也不够强，但于你而言，现在足够了。”
长生人须发皆白，慈眉善目，笑着说道：“不过，老夫传你的，是旧道。”
“所以，你只能作为参考，希望你在此基础上，能走出一条全新的路。”
顿了顿，长生人又说道：“待你将这三卷经书中的任意一卷，修至尽头时，老夫会再次降临，花万年岁月，亲自带你走一遭凡尘。”
一旁，李天河眼睛都红了。
当年，他一直想找长生人，一方面是见一见“偶像”，另外一方面，也是想跟着长生人走一遭凡尘。
可是，一直没有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