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一旦流出,风险极大。但乱世将至,谨慎过头也可能错失机会。
“给他三十把。”他最终决定,“但要分批给,而且刀上不能有任何标记。另外,让他立誓:不用这些刀劫掠平民,不杀妇幼老弱。”
“他肯吗?”
“肯。”张角说,“因为这是他‘洗白’的机会。有了我们的支持,他就不再是流匪,而是‘义军’。”
褚飞燕明白了。张角要的不只是交易,是构建一个以自己为核心的网络。
“还有件事。”褚飞燕压低声音,“我在黑山听说,冀州今年……可能有蝗灾。”
张角心头一震。历史的车轮,果然分毫不差。
“什么时候?”
“五月六月。”褚飞燕说,“现在各地都在抢种,但若真来蝗灾……”
“那就更要抓紧了。”张角站起身,“粮食,药材,物资,能储备多少就储备多少。另外,让你的人在各处收购鸡鸭——越多越好。”
“鸡鸭?”
“鸡鸭吃蝗虫。”张角说,“虽然杯水车薪,但总比没有强。”
他走到窗边,望向新开垦的田地。绿油油的粟苗正在生长,那是近千人的希望。
光和五年的夏天,注定不会平静。
蝗灾,剿匪,苏校尉的威胁,黑山的棋局……所有线都绞在一起。
而他的医营,不仅要医治伤病,更要医治这个即将病入膏肓的世道。
第一步,是先让自己活下去。
第二步,是让更多人活下去。
第三步……
他看着远山,眼神深邃。
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