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一年生计所系。太平社上下,自张某以下,官吏将士,皆当赴田助收。凡我常山子民,当同心协力,颗粒归仓……”
写到一半,张宁端来热粥:“兄长,先吃点东西。”
张角接过:“阿宁,你也忙了一天,早些休息。”
“不累。”张宁在对面坐下,“兄长,那张晟……你打算如何安排?”
“先让他在常山各处看看。”张角说,“看我们的田,我们的学堂,我们的医所,我们的工坊。看完了,再问他愿不愿留下。”
“若他愿留呢?”
“那就让他从基层做起,去乡里当个乡佐,或者去学堂当个蒙师。”张角喝了口粥,“太平社不看出身,只看能力,只看心性。”
张宁点头,犹豫片刻,又问:“兄长,董卓若在洛阳得势,会不会回头对付我们?”
“会。”张角肯定道,“所以我们要快。在他无暇顾及之时,把常山、中山连成一片,把根基扎得更深。”
他放下碗,目光深邃:“乱世如大潮,潮起时,能淹没一切。我们要做的,是赶在潮来之前,筑起足够高的堤坝。”
窗外,夜幕完全降临。常山城中灯火次第亮起,学堂里传来孩童的读书声,工坊里铁锤叮当,医所里灯火通明。
这是一个在乱世中倔强生长的新世界。
张角走出大堂,站在台阶上,深深呼吸。
秋夜的风已带凉意,风中却有稻香。
那是希望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