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两千,刘虞旧部三千,合计一万六千。另有民兵一万,可协防城池、运输粮草。”
“装备?”
“灌钢刀枪足够,弓弩约五千张,箭矢二十万支。马匹……仅一千二百匹,多为驮马,战马不足三百。”
兵力相当,但骑兵劣势明显。公孙瓒的白马义从,是北疆精锐。
“地形呢?”张角走到沙盘前。
陈武指点:“常山北面多山,主要有三条路可入:东路经蒲阴陉,中路经井陉,西路经飞狐陉。其中井陉最阔,可容大军通行,公孙瓒主力必走此路。”
“井陉……”张角凝视沙盘上那条蜿蜒谷道,“此处有何险要?”
“井陉长约百里,中有三处险隘:入口处‘石门关’,中段‘青石峡’,出口‘土门关’。其中青石峡最险,两侧山崖陡峭,谷道仅容两车并行。”
张角眼睛一亮:“若在此设伏……”
“末将已勘察过。”陈武道,“青石峡长五里,确可设伏。但公孙瓒久经沙场,必先派斥候探查。且峡谷两端开口,若被他突破一端,伏兵反被困。”
“那就让他进得来,出不去。”张角手指点向峡谷两端,“在石门关、土门关外,各设疑兵,做出重兵把守之象。公孙瓒见关隘难攻,必选中间的青石峡——山路虽险,但守军看似薄弱。”
“这是……欲擒故纵?”文钦恍然。
“对。”张角道,“周平,你率三千精锐,提前潜入青石峡两侧山中,多备滚石檑木、火油箭矢。待公孙瓒主力入谷,封住两端,关门打狗。”
“末将领命!”
“陈武,你率两千兵在石门关佯装主力,多树旗帜,日夜鼓噪,做出死守之态。”
“是!”
“张燕,”张角看向已伤愈归来的中山营统领,“你率中山营一千五百人,秘密运动至飞狐陉。若公孙瓒分兵从此路入,半道击之;若不分兵,待青石峡战起,袭其后路粮道。”
张燕抱拳:“燕必不辱命!”
“褚飞燕,太平卫分散潜入敌后,骚扰粮道,刺杀军官,散播谣言——就说公孙瓒军中已有疫情,乌桓、鲜卑即将反叛。”
“明白。”
“文钦、张宁,你二人坐镇常山,统筹后勤、情报。韩婉,医疗队分三组,前线、城中、后方都要覆盖。”
一道道命令下达,各将领命而去。
最后,张角留下田豫:“国让,你新从北疆归,熟悉胡骑战法。我欲组建一支‘突骑兵’,由你统领,专攻公孙瓒白马义从,敢接否?”
田豫精神一振:“豫敢!但需精骑三百,配双马,善射者优先。”
“给你五百。”张角道,“从全军挑选善骑射者,装备最好的弓弩、马刀。你的任务就一个:缠住白马义从,不让他们冲击我方步阵。”
“诺!”
十二月廿二,青石峡。
周平率三千精锐秘密进山。为隐蔽行踪,他们昼伏夜出,马蹄包布,口衔枚,沿着猎人小道上山。
山中积雪过膝,行军艰难。有士卒滑倒,滚落山崖,被同伴死死拉住。周平下令:“用绳索串联,互相照应。记住,我们多受一分苦,战场就少死十个弟兄。”
至峡谷两侧山顶,士兵们已筋疲力尽。周平亲自勘察地形,选定伏击点:东侧山崖较缓,可布置弓弩手;西侧陡峭,堆放滚石檑木;谷道最窄处,埋设火药——这是太平社工坊新制,虽威力有限,但巨响可惊马。
“将军,火药埋好了。”工兵汇报,“共十处,以引线相连,可同时引爆。”
“好。”周平望向峡谷,“现在,就等鱼入网了。”
十二月廿五,公孙瓒主力至石门关。
关前,陈武率军“死守”。关墙上旗帜林立,守军来往穿梭,杀声震天。公孙瓒派兵试探性攻击,遭到“顽强抵抗”,伤亡百余人。
中军大帐,公孙瓒面色不悦。他年约四旬,面如重枣,眼如鹰隼,一身白甲白袍,正是名震北疆的“白马将军”。
“张角小儿,倒有些胆气。”他冷笑,“传令:明日全力攻关!三日之内,必破石门!”
参军李肃——实为董卓细作——进言:“将军,石门关险峻,强攻伤亡必大。末将探查,井陉另有两路:青石峡虽险,但守军薄弱;飞狐陉最远,但可绕后。”
“青石峡……”公孙瓒沉吟,“张角会不会在那里设伏?”
“峡谷地形,确易设伏。”李肃话锋一转,“但正因如此,张角可能反其道而行之,将主力置于石门、土门两关。且我军斥候已探过青石峡,未见伏兵迹象。”
公孙瓒仍有疑虑。这时,帐外传来急报:“将军!乌桓峭王部使者至,称部落爆发疫病,无法如期会师!”
“什么?”公孙瓒怒起,“苏仆延敢戏弄本将?”
紧接着又一急报:“鲜卑素利部遭匈奴袭击,已退回草原!”
“匈奴?”公孙瓒狐疑,“于夫罗不是答应中立吗?”
李肃趁机道:“将军,此必是张角诡计,分化我军盟友。当速战速决,一旦常山陷落,乌桓、鲜卑自然回头。”
公孙瓒被说动,拍案:“传令:明日主力转道青石峡!留偏师牵制石门关!”
“将军英明!”李肃低头,眼中闪过诡光——他的任务,就是把公孙瓒引入陷阱。
十二月廿七,晨。
公孙瓒亲率一万五千大军,进入青石峡。谷道狭窄,队伍拉成长蛇,骑兵下马牵行,速度缓慢。
“此地确险。”公孙瓒骑在马上,环顾两侧山崖,“传令前军加快速度,尽快通过!”
话音未落,山顶忽然响起号角。
“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