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左右两边……缓缓分开。
没有鲜血喷溅,没有内脏流出。
分开的切面,光滑如镜,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仿佛玉石般的质感,但内部却空空如也,没有任何血肉骨骼的痕迹,只有一片深邃的、绝对的虚无。
分成两半的身体,保持着站立的姿势,僵持了短短一瞬。
然后,如同两尊失去了支撑的泥塑,轰然倒地,砸在蒿草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倒地之后,那两半“身体”迅速失去所有颜色和质感,变得灰败、透明,最终如同燃尽的纸灰,簌簌散开,化作两滩不起眼的灰烬,融入了泥土之中。
幽冥殿,第七殿主,阴无咎。
死。
形神俱灭,不留丝毫痕迹。
从邱燕云抬剑,到阴无咎化为灰烬,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也静得令人心胆俱裂。
没有激烈的对抗,没有惨烈的厮杀。
只有一次抬剑,一次落剑。
然后,一位至少是元婴期的魔道巨擘,便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被从这个世界,轻轻“抹去”。
死寂。
比之前更加深沉、更加恐怖的死寂,笼罩了落星坡。
幽绿的磷火停止了摇曳,僵硬地悬浮在半空。
黑甲魔修们仿佛变成了真正的雕像,连手中兵刃的微光都凝固了。
黑袍矮胖子和灰袍老者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如同戴上了拙劣的面具。矮胖子手中的骷髅念珠停止了转动,灰袍老者白骨杖上的婴儿头骨,那颗暗红宝石的光芒也瞬间黯淡。
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以及一种仿佛信仰崩塌般的茫然和难以置信。殿主……就这么……没了?被那个白衣女子,像拂去灰尘一样,随手……抹掉了?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颠覆了他们所有的认知!
邱彪瘫坐在地,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看着阴无咎消失的地方,又看看手持锈剑、依旧平静站立的邱燕云,大脑一片空白。尽管他已经不止一次见识过邱燕云这种匪夷所思的抹杀手段,但每一次,都带给他全新的、更深层次的震撼和恐惧。这一次,对方可是幽冥殿的殿主啊!不是金丹魔修,不是战场残魂,是真正站在修行界顶端层面的人物!可结果……没有任何不同。
原来,在这种力量面前,金丹与元婴,蝼蚁与巨象,真的……没有区别吗?
邱燕云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锈剑。剑身上的锈迹,似乎比刚才更加黯淡斑驳了些。
她的目光,转向了剩下的黑袍矮胖子和灰袍老者。
那目光,依旧平静,清澈,却让两人如同被洪荒巨兽盯上,浑身冰冷,血液几乎冻结!
“你们,”邱燕云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在他们灵魂深处炸响,“也要看吗?”
“不!不敢!前辈饶命!”黑袍矮胖子最先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上的白色面具都因为恐惧而扭曲,声音尖利变调,“晚辈有眼无珠!冒犯前辈天威!晚辈愿为前辈效犬马之劳!求前辈饶晚辈一命!”
灰袍老者也回过神来,干瘦的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手中的白骨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也连忙跪下,以头抢地,嘶声道:“前辈恕罪!前辈恕罪!晚辈……晚辈只是奉命行事!一切都是阴无咎的主意!晚辈愿立下心魔大誓,永不与前辈为敌!求前辈开恩!”
两人磕头如捣蒜,之前的阴鸷、邪异、高高在上,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最本能的、对死亡的恐惧和对绝对力量的臣服。
邱燕云静静地看着他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杀意,也无怜悯。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一直悬浮在半空、静止不动的幽绿磷火,忽然毫无征兆地、同时爆裂开来!
不是熄灭,是爆裂!
每一朵磷火都炸成一团更加浓郁的、带着刺鼻腥臭的墨绿色烟雾!烟雾迅速弥漫、连接,瞬间形成一片遮天蔽日的墨绿色雾海,将整个落星坡顶完全笼罩!
这雾气不仅隔绝视线,更能腐蚀灵力、侵蚀神魂!邱彪只觉得眼前一绿,随即鼻端充斥浓烈的腥臭,头脑一阵眩晕,怀中的琉璃灯光芒再次暴涨,发出急促的警报般的嗡鸣,竭力驱散靠近的雾气,但能撑开的范围却在迅速缩小!
“不好!是‘万魂毒瘴’!快闭气!”灰袍老者惊骇大叫,但他和黑袍矮胖子身处雾海中心,首当其冲,身上立刻冒起了被腐蚀的青烟,护体灵光剧烈闪烁!
这毒瘴显然并非他们主动释放,而是……那些失去控制的引魂磷火自行引爆形成的!是阴无咎临死前留下的后手?还是磷火本身失去了操控者后发生的异变?
墨绿色雾海翻腾,其中隐隐传来无数冤魂厉鬼的凄厉嚎哭,直刺灵魂!雾气所过之处,篝火瞬间熄灭,蒿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化为灰烬!连地面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冒出气泡!
“前辈救命!”黑袍矮胖子凄厉惨叫,他的护体灵光已经破碎,毒瘴沾染皮肤,立刻开始溃烂流脓!
邱彪也感到琉璃灯的光晕摇摇欲坠,恐怖的腐蚀力和神魂冲击如同潮水般涌来!他死死抱住灯,运转无名法门,试图稳住心神,但收效甚微!
就在这危急关头。
一直静立的邱燕云,终于再次动了。
她甚至没有去看那翻腾的毒瘴,也没有理会惨叫的魔修。
只是握着锈剑的左手,食指伸出,在身前,极其随意地,画了一个圈。
一个简单的、闭合的圆圈。
没有光芒,没有轨迹。
但就在她指尖画完最后一笔的刹那。
以她为中心,一股无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