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争取时间,亦能为后续……彻底解决魔患,创造条件。”
地窍灵眼?地元返生大阵?
这些名词,对在场绝大多数人而言,都陌生得很。只有少数几位年岁极长、见识广博的宿老,眼中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邱掌门,”一位一直闭目养神、身着朴素灰色僧袍的老僧忽然开口,他是西漠大雷音寺的“苦禅大师”,声音苍老而平和,“老衲曾于寺中残破古籍中,见闻‘地窍灵眼’之说,乃大地精气所钟,聚则成眼,散则为脉,深藏难寻,且有天然禁制守护。不知掌门,欲以何法寻之?”
这也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北域广袤荒凉,魔气弥漫,神识受阻,寻找深藏地下的灵眼,无异于大海捞针。
邱莹莹沉默了片刻。石殿偏厅内,一直竖着耳朵、紧张得手心出汗的阿墨,心头莫名一跳。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清冷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天星阵图,可引周天星力,感应地脉异动,或可指明灵眼方位。”
天星阵图!
四字一出,满室皆惊!虽然早有传闻玉衡门得蓬莱至宝,但亲耳听到邱莹莹提及,并直言其能用于寻找地窍灵眼,还是让众人心头剧震。这可是传说中的上古奇物!
“可是……驱动天星阵图,据说需……”清虚子欲言又止,目光中带着探询。血祭之说,在高层并非绝密。
“本座自有办法。”邱莹莹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无需血祭。”
无需血祭?众人又是一怔,随即眼神各异。有松一口气的,有怀疑的,有若有所思的。不用血祭自然是好事,但驱动如此重宝,代价恐怕也不小。邱掌门如此笃定,莫非玉衡门这三百年间,已参悟出其他驱动之法?
邱莹莹不理会众人神色,继续道:“然,阵图感应,需结合对地气、脉动的实地勘察。寻常修士,难以胜任。”她目光转向偏厅方向,声音略微提高,“阿墨,进来。”
屏风后的阿墨浑身一僵,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绕过屏风,低着头,走进了正厅。
刹那间,二十余道至少是元婴后期、甚至化神期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他身上。好奇,审视,疑惑,不屑,淡漠……种种情绪混杂,形成一股庞大的精神压力,让修为低微的阿墨瞬间感到呼吸不畅,头晕目眩,仿佛赤身裸体站在冰天雪地之中,连骨髓都要被冻僵。
他死死咬着牙,强迫自己站稳,走到邱莹莹身侧数步外,躬身行礼:“散修阿墨,见过诸位前辈。”
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无法掩饰的紧张。
“此子是何人?”铁剑真人眉头一皱,目光如剑,在阿墨身上扫过,“筑基修为?为何在此?”
不仅是他,其他人也露出疑惑之色。这等关乎仙盟存续、北域安危的重大议事,怎会让一个修为如此低微、来历不明的散修掺和进来?
邱莹莹面色不变,声音依旧清冷:“阿墨虽修为浅薄,却身具罕见天赋,于地气脉动感应一道,有异于常人之能。前次星衍盘测试,其法门对稳定阵图韵律,确有独到之处。寻找地窍灵眼,需深入北域荒原,直面魔气侵蚀,非仅靠修为高深便可。其感应之能,或可补阵法推算之不足。”
感应地气脉动?独到之处?
众人目光再次聚焦阿墨,这次更多了几分审视与估量。能得玉衡掌门如此评价,即便修为低微,也必有过人之处。只是……感应地气?这天赋听起来玄之又玄,真假难辨。
“邱掌门,”净莲元君温声道,“兹事体大。地窍灵眼关乎地元返生大阵成败,进而影响整个加固封印大局。让一位筑基小友承担如此重任,是否……太过冒险?不若由各派抽调精于堪舆、遁地之术的弟子,辅以阵法指引,更为稳妥。”
“是啊,邱掌门,此子毕竟来历不明,修为又低,万一……”有人附和。
阿墨低着头,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中的不信任与质疑,像一根根针,扎在背上。他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甲陷入掌心,传来细微的刺痛。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在这些人眼中,他大概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走了狗屎运被邱掌门看中的蝼蚁吧。
“他的感应之能,玉衡门已验证。”邱莹莹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意味,“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若按部就班,抽调人手,反复勘测,时间不等人。魔渊变化,日甚一日。”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寒意微凝:“此事,本座已有决断。阿墨将作为阵图感应的辅助,随玉衡门探查小队一同行动。各派若有精通地脉、遁地、防御或净化魔气之术者,亦可推荐一二,加入小队,互为照应。”
话说到这个份上,众人虽仍有疑虑,却也不好再公然反对。毕竟寻找地窍灵眼、布置地元返生大阵的主意是邱莹莹提出的,天星阵图也在她手中,玉衡门又是此次行动的主导。更重要的是,邱莹莹展现出的那种不容置疑的强势与决断,让人不自觉地在心底衡量反对的代价。
“既然邱掌门已有安排,我等自当配合。”清虚子率先表态,他深深看了阿墨一眼,“只是北域凶险,魔气诡异,小友还需万分小心。我昆仑派有一门‘龟息守神术’,可助收敛气息,稳固神魂,抵御魔气侵扰,稍后可赠予小友参详。”
“蜀山有一套‘分光化影步’,于复杂地形中腾挪闪避,或有些用处。”铁剑真人也淡淡开口。
“天师道可提供‘金光护身符’与‘清心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