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于海棠骑着自行车,跟在林卫东后面。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卫东后座上的秦淮茹。
秦淮茹搂着林卫东的腰,脸贴在他后背上,两个人的距离,近得没有一丝缝隙。
于海棠的手,死死攥紧车把,指节都在发白。
林医生虽然向他解释过两人的关系,知道秦淮茹是借宿在他家里,可知道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一回事。
“可那只手,搂得也太紧了吧?”于海棠在心中嘀咕道。
于海棠咬着嘴唇,脚下猛地一用力,自行车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从林卫东左侧超了过去,连头都没回一下。
一对麻花辫,都被吹得先后扬起,转眼间,就把林卫东甩得远远的。
“海棠!慢点!”林卫东在后面喊道。
于海棠完全当做没有听到,两条腿蹬得更加用力,车链子哗哗作响。
“海棠!前面有个坑!”林卫东又喊了一声。
于海棠依旧不理,怪过一个胡同,林卫东直接看到她的背影了。
林卫东愣了两秒,嘴角抽了一下。
“这是……生气了?”
秦淮茹趴在他后背上,小声道:“小林,于海棠好像不太高兴。”
“我看出来了。”
林卫东叹了口气,心里哇凉凉的。
刚才在厂门口还好好的,这才骑了不到五分钟,人就跑了。
女人,果然善变。
不过林卫东也没太往心里去,想要他当舔狗去哄,不可能的。
于海棠跑很快,还好是知道南罗巷九十五号大院的,她以前经常路过那个大院。
“秦姐,抓稳了,我加速。”
“嗯。”
秦淮茹应了一声,将林卫东的腰搂得更紧了。
她的心里松了一口气,于海棠跑了,说明于海棠在意林医生。
一个在意林医生的女人,和一个不在意的女人,对她来说,前者反而更好对付。
因为在意,就会犯错。
而她秦淮茹,已经没有犯错的资格了。
她只能稳稳当当,守住眼前这个男人身边的位置。
林卫东蹬着自行车,不紧不慢。
他想追,但后座上还坐着秦淮茹,追也追不上。
再说了,女人多了去了,于海棠要是真生气,晚上那顿饭,哄一哄就完了。
……
四合院门口,不远处的一个墙角。
秦家四口人,已经在这儿蹲了快两个小时了。
秦父靠着墙根,蹲在地上,旱烟抽了一锅又一锅。
秦母站在他旁边,两只手不停地搓,搓完手背搓手心。
秦慧茹缩着脖子,两只脚交替踩着地面取暖。
秦基伟最不耐烦,来回踱步,走三步退两步。
"爸!姐什么时候回来呀!都等了这么久了!"秦基伟烦躁道。
秦父白了他一眼。
“慌什么,不急,慢慢等。”
秦父磕了磕烟锅子,把烟灰抖在地上。
“迟早会出现的。”秦基伟撇撇嘴,不说话了。
秦慧茹没吭声,四个人的目光,全都盯着四合院的大门口。
一阵北风刮过来,几个人同时打了个哆嗦。
秦父搓了搓手,往手心里哈了口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院门口进进出出的人不少,可没有一个是秦淮茹。
就在这时,一辆自行车从胡同口拐了进来。
车上坐着一个姑娘,辫子在风里甩来甩去,蹬得飞快,刹车声刺耳,稳稳停在了大院门口。
于海棠跨下自行车,一只手扶着车把,回头看了一眼来。
见林卫东还没有跟上,撇了撇嘴,嘀咕道:“一个大男人,骑个自行车,还没我一个女孩子蹬得快。”
她没有急着进去,把自行车支好,站在大门口等着。
墙角那边,秦基伟在见到于海棠的那一刻时,哈喇子都快流在地上了。
一双眼珠子,都快黏在于海棠的身上了。
只见于海棠穿着一件藏蓝色的棉袄,腰间系着一根布带,勒出一截细腰。
脸蛋白净,鼻梁挺直,嘴唇红润,站在那儿,整个胡同都亮了几分。
秦基伟在农村活了二十多年,村里最好看的姑娘是隔壁的翠花。
翠花跟眼前这个姑娘一比,那就是地上的泥巴和天上的月亮。
不对,连泥巴都算不上。
秦基伟咽了口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姑娘可真俊啊!比翠花好看一百倍都不止。
要是能娶回家,就是打断两根肋骨,他也愿意。
等拿到贾家一半的房子和财产,我一定要找一位这么漂亮的城里姑娘。
秦慧茹注意到了自己哥哥的眼神,轻轻咳嗽了一声,她伸手在秦基伟眼前晃了晃。
可秦基伟压根就当没有看到,一双眼,全在于海棠的身上,早就看入神了。
“哥,别看了。”秦慧茹撇嘴道。
秦基伟依旧没有反应!
秦慧茹伸手使劲摇晃秦基伟的肩膀,调侃道:“哥!别看了,这姑娘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姑娘,你高攀不上?”
秦基伟这才回过神,连忙收回目光,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的哈喇子。
“妹子,你瞎说什么呢!”
秦基伟尴尬道,“我哪里在看了!我这是盯着大院门口,在观察大姐呢!”
秦慧茹一脸嫌弃,看了一下他嘴角还没擦干的哈喇子,白眼道:“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你还说没看。”
两人刚从供销社出来,手里各自提了满满一大袋。
刚刚,林卫东去供销社买晚上要用的菜和肉,这才迟迟没有赶回四合院。
“小林,我们快回去吧!于海棠见我们还没回去,怕都等急了!”秦淮茹着急道。
刚刚路上,她已经想好了,决定成全小林和于海棠。
小林那么年轻,而她一个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