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不顾地朝着唯一的缺口猛冲过来!
“轰——!!”
巨大的黑影带着惯性,准确地冲过了缺口,然后,伴随着一声沉重的闷响和木签刺入皮肉的令人牙酸的声音,它前半截身躯猛地栽进了精心伪装的陷坑里!凄厉痛苦的咆哮瞬间响彻山谷!
“就是现在!”胡汉强忍着脱力感,抓起一大把混合了更多硝石的“惊雷散”,用燃烧的树枝点燃,奋力朝着在陷坑中挣扎咆哮的巨熊头部掷去!
张凉也同时暴起,手中的环首刀带着积攒的所有力量和愤怒,狠狠劈向因剧痛而扬起的熊颈!
“轰——噗!!”
更大的爆燃声在熊头上炸开,硝烟和火光弥漫,伴随着利刃砍入骨肉的闷响!
巨熊发出了最后一声绝望而痛苦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在陷坑中剧烈地抽搐了几下,最终,缓缓瘫软下去,只剩下微弱的喘息和汩汩流淌的鲜血,染红了坑底的尖刺和泥土。
山谷中,一时间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众人劫后余生、粗重无比的喘息声。
成功了。
胡汉靠着冰冷的岩石滑坐在地,看着那头已然毙命的巨熊,感受着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一种混合着后怕、疲惫以及巨大成就感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他活下来了。他们,活下来了。
张凉拄着刀,同样喘着粗气,看向胡汉的目光,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敬佩。他走到胡汉身边,伸出手。
胡汉抓住他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但一种经历过生死考验的默契,已在无声中建立。
张凉转身,面向同样惊魂未定、却渐渐露出狂喜神色的村民们,高高举起了染血的环首刀,用嘶哑却充满力量的声音吼道:
“野熊谷!是我们的了!!”
第八章新硎初试
巨熊毙命,带来的不仅仅是劫后余生的狂喜,更是一种实实在在的、足以支撑众人活下去的宝贵资源。谷口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但此刻,这气味不再只意味着死亡,更代表着食物、御寒的皮毛,以及……一种征服险境后的信心。
短暂的欢呼和松懈之后,不用胡汉过多催促,生存的本能驱使着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张凉指挥着几个还有力气的汉子,开始小心翼翼地处理那头庞大的熊尸。剥皮、分解熊肉,这都是极其费力且需要技巧的工作,但对于这些挣扎在生存线上的村民而言,每一块肉、每一张皮都珍贵无比。
胡汉没有插手具体的事务,他知道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张凉显然具备狩猎和处理猎物的经验)。他站在一旁,目光越过忙碌的人群,投向了幽深的谷内。夕阳已完全沉入山脊,只有天际还剩下一抹暗红的余晖,谷内光线迅速暗淡下来。
“张兄,”胡汉开口道,声音带着激战后的沙哑,却依旧清晰,“熊肉尽快处理,内脏也要小心收集,有些或许有用。今晚我们就在谷口内侧,依托这道胸墙扎营,点起大火,以防还有其他猛兽被血腥气引来。”
“明白!”张凉手下不停,头也不抬地应道,语气干脆,带着一丝以前未有过的、发自内心的遵从。
胡汉又转向几位惊魂稍定的妇人:“几位婶婶,麻烦多收集些干柴,把火烧得旺些。再找些大片的树叶或者藤蔓,看看能不能搭几个最简易的遮风棚子,夜里露水重。”
妇人们连忙点头,依言行事。经历了刚才的一幕,胡汉的话在她们心中已带有不容置疑的分量。
安排完这些,胡汉才走到一旁,找了个相对干净的石头坐下,感觉全身的肌肉都在酸痛抗议。他仔细回味着刚才与巨熊的短暂交锋,心脏依旧有些悸动。这不是游戏,不是电影,是真正的生死一线。若非提前布置,若非那“惊雷散”的震慑和陷坑的致命一击,他们这十几人,恐怕真要成了那畜生的腹中餐。
“看来,知识固然重要,但将其转化为实实在在的生存和战斗能力,还需要更周密的计划和更熟练的执行。”胡汉在心中默默总结着经验教训。那“惊雷散”威力还是太小,而且受潮会影响效果,需要改进制备和保存方法。
夜色渐浓,谷口燃起了熊熊篝火,驱散了寒意和部分黑暗。火上架起了临时制作的木架,大块的熊肉被切割下来,放在火上炙烤,油脂滴落在火中,发出滋滋的声响,散发出诱人的香气。这香气,对于常年饥馑的村民们来说,无疑是世间最美好的味道。
众人围坐在火堆旁,脸上终于露出了许久未见的、带着满足和希望的笑容。狗娃和二牛等孩子眼巴巴地看着烤肉,不停地咽着口水。
张凉将最先烤好、最肥美的一大块后腿肉,用洗干净的大树叶托着,恭敬地送到胡汉面前:“郎君,您先请。”
胡汉没有推辞,他知道这是确立地位和威信的必要环节。他接过肉,道了声谢,然后撕下一半,递给眼巴巴的狗娃:“吃吧,今天你也立功了。”
狗娃惊喜地接过,狼吞虎咽起来。
胡汉自己则慢慢咀嚼着粗糙却充满能量的熊肉,感受着热量在体内扩散。他环视着火光映照下的一张张面孔,虽然依旧憔悴,但眼神里已有了光亮。
“诸位,”胡汉咽下口中的食物,开口说道,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向他,“今日我们侥幸胜了,占了这野熊谷。但这只是开始。谷内情况未明,外面的胡人威胁仍在。我们要想在这里长久立足,需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从明日起,我们首先要彻底探查山谷,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