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宏!秃发延及部众,誓死效忠龙骧,绝无二心!”
这场公开的赏功罚过,如同一阵强劲的风,吹散了军镇上空弥漫的些许阴霾和浮躁。它清晰地传递出一个信号:在龙骧,付出必有回报,但破坏规则者也必将受到严惩。恩威并施之下,人心在经历短暂的震荡后,反而更加凝聚。
事后,王瑗有些担忧地问胡汉:“如此严厉,是否会让人心生畏惧,离心离德?”
胡汉摇了摇头,目光深远:“乱世用重典。我们要建立的,不是一个松散的同好会,而是一个能在这吃人世道中活下去、甚至最终能改变这片土地的坚强堡垒。宽容,要给值得的人;对于蠢蠢欲动的宵小,必须露出獠牙。让他们怕,好过让他们觉得有机可乘。”
他望向窗外,格物院的方向传来少年们朗朗的读书声,与工匠坊叮当作响的敲击声、田野间农夫隐约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
“内部的风波暂时平息了,但外部的压力不会消失。王敦、石勒,甚至看似友好的拓跋猗卢和祖逖,都在看着我们。我们必须更快地强壮起来。”胡汉轻声说道,仿佛在对自己,也仿佛在对整个龙骧军镇低语。
根基,正在这一次次的梳理与震荡中,一点点变得更加坚实。然而,所有人都明白,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