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必焚其粮草而归。”
赵旭握信的手一颤。这丫头,竟猜到了他的心思。
他提笔回信,只写了一个字:“准。”
二月初三,夜。
李静姝率三百精锐,从幽州西门悄然出城。每人双马,带足箭矢、火油、干粮。目标:二百里外的金军粮道枢纽——良乡。
出发前,茂德帝姬亲自送行。
“李姑娘,此去凶险,务必珍重。”帝姬将一枚护身符递给她,“这是本宫在大相国寺求的,保平安。”
李静姝接过,郑重收起:“谢殿下。末将必不负所托。”
她翻身上马,最后望一眼幽州城楼。那里,有她誓死守护的人,有她为之战斗的信念。
“出发!”
三百骑如幽灵般消失在夜色中。
同一夜,赵旭也在行动。
他率剩余四百人,移营至雾灵山南麓,与高尧卿会合。现在他手中有九百兵,虽然不多,但都是老兵,可堪一用。
“指挥使,完颜宗翰的主力距幽州只有五十里了。”高尧卿禀报,“按这个速度,五日内必到城下。”
“五日内,李静姝应该能到良乡。”赵旭道,“我们得做点什么,吸引完颜宗翰的注意,为李静姝创造机会。”
“怎么做?”
赵旭看着舆图,手指点在一个位置:“这里,松亭关。”
松亭关是燕山三大关隘之一,位于幽州东北百里,地势险要。原本有五百守军,但金军南下时已弃关而逃。
“完颜宗翰若要确保粮道安全,必会分兵占领松亭关。”赵旭道,“我们抢先一步,夺回松亭关,做出要断其后路的姿态。完颜宗翰必会派兵来攻,这就分散了他的兵力。”
“可咱们只有九百人……”
“守关不在人多,在险。”赵旭道,“松亭关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九百人守十天半个月,没问题。而这十天,足够李静姝行动了。”
高尧卿眼睛亮了:“妙计!可万一完颜宗翰不理我们,直扑幽州呢?”
“那我们就出关,袭扰他的后方。”赵旭笑道,“他打幽州,我们打他的粮队;他回师救粮,我们再回关。总之,让他首尾不能相顾。”
说干就干。当夜,赵旭率军急行军,直扑松亭关。
二月初五,黎明。
松亭关静悄悄的,关门虚掩,关上空无一人。赵旭派斥候探查,确认没有埋伏,才率军入关。
关墙年久失修,多处坍塌,但主体尚在。赵旭立即下令修补城墙,储备滚木礌石,设置箭楼。
果然,当日下午,金军斥候出现在关下。看到关上宋军旗帜,大惊失色,慌忙回报。
完颜宗翰接到消息,果然震怒。
“赵旭竟敢占松亭关?!”他盯着舆图,“他想断我后路?”
“大帅,松亭关险要,若被宋军控制,粮道确有危险。”幕僚道,“是否分兵夺回?”
完颜宗翰沉思片刻:“赵旭此举,无非是逼我分兵。我若全力攻幽州,他真敢断我粮道;我若攻松亭关,正合他意。”
他冷笑:“传令,完颜拔离速率五千人,攻松亭关。告诉他,十日内必须夺回。其余部队,继续围幽州。”
“大帅,分兵五千,攻城兵力就不足了……”
“幽州城墙残破,守军不多,两万五千人足够。”完颜宗翰道,“赵旭想玩围魏救赵,我就让他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实力碾压。”
命令下达。完颜拔离速憋着一肚子火,率五千精锐直扑松亭关。
而幽州城下,金军主力开始扎营,准备攻城。
二月初七,松亭关。
赵旭站在关墙上,看着远处烟尘——金军来了。
“指挥使,看旗号,是完颜拔离速。”高尧卿道,“这家伙在鹰嘴崖吃了亏,这次肯定拼命。”
“让他拼。”赵旭平静道,“传令,所有人上墙。弩手准备,投石机预备。记住,我们不求杀敌多少,只求拖延时间。守到二月底,就是胜利。”
“是!”
完颜拔离速来到关下,见关上守军不多,但旗帜鲜明,士气高昂,心中更怒。
“赵旭!出来受死!”他骑马在关下叫阵。
赵旭出现在关墙,笑道:“拔离速将军,鹰嘴崖一别,可还安好?”
完颜拔离速气得脸色发青:“少逞口舌!今日必破此关,取你首级!”
“那就来试试。”赵旭挥手,“放箭!”
箭雨落下,金军举盾推进。但松亭关地势太险,关前只有一条狭窄山道,大军展不开。完颜拔离速只能分批进攻,每次数百人,成了活靶子。
第一天,金军进攻三次,死伤三百余,连关门都没摸到。
完颜拔离速暴跳如雷,却无可奈何。
而幽州那边,战斗更激烈。
金军两万五千人围城,每日轮番进攻。城墙多处被投石机砸毁,守军拼命修补。茂德帝姬亲上城楼督战,鼓舞士气。苏宛儿组织民妇做饭、送水、救护伤员。刘安率乡兵死守,一次次打退金军进攻。
但伤亡在增加,箭矢在减少,城墙在破损。
二月初十,幽州城已守了四天。
帝姬站在城楼,望着城外密密麻麻的金军营帐,心中沉重。她知道,赵旭在松亭关拖住了五千敌军,但剩下的两万五千,依然是巨大压力。
“殿下,东门告急!”一个校尉满脸是血跑来,“金军集中攻打东门,刘巡检受伤了!”
帝姬二话不说,提剑就往东门去。
东门城墙已破了一个缺口,金军正蜂拥而入。刘安肩头中箭,仍在拼杀。守军死伤惨重,眼看就要失守。
“随本宫来!”帝姬拔剑上前,身后亲兵紧随。
她不会武功,但站在那里,就是一面旗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