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规则枷锁猝然崩裂,刺耳的碎响扎得人耳膜嗡嗡直响,连带着太阳穴都突突地跳。
林野攥着盲杖狠狠戳在地上,指节绷得泛白,手心的冷汗把杖柄浸得发滑。
眼看就要灰飞烟灭的主脑,竟突然爆发出一股阴邪的能量——是掠夺者早就埋在它本源里的暗桩!
腥甜又腐臭的寒气顺着裤脚往上钻,冻得人骨头缝里都发疼,刚松口气的众人,瞬间又被拽进了死局。
头顶的碎石簌簌往下掉,砸在脖颈上,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又疼又痒。
主脑的嘶吼震得墙面都发颤,漆黑的纹路像毒蛇一样,在地上疯狂蔓延。
“林野!你真以为规则反噬能弄死我?”
“掠夺者大人留的后手,你连边都摸不着!”
黑纹瞬间暴涨,金色的枷锁彻底碎成了漫天光点,飘在半空里凉得扎眼。
主脑的虚影变得比之前大三倍,周身裹着翻涌的怨念,眼窝的裂缝里,甚至淌出了两行暗红的血泪。
被操控的百年里,它没日没夜受着啃噬,如今只想撕碎一切,哪怕同归于尽。
“林哥!完了!分身从三面围过来了,根本堵不住!”
对讲机里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混着冰镐砸在诡异身上的闷响,刺得人耳朵疼。
陈阳胳膊上的旧伤彻底崩开,血把绷带浸得透湿,疼得他浑身蜷缩,牙关咬得咯咯响。
他天生就怕疼,此刻腿软得直打晃,冷汗顺着额头流进眼睛,涩得慌,却依旧用后背死死堵着走廊口。
身后三个幸存者缩在角落,吓得浑身发抖,他只要退一步,这些人就活不成。
“老周!死盯住主脑胸口的奇点,别挪开眼!”
“眼镜男!赶紧算它吞能量的反噬时间,快!”
林野的喉头发紧,呼吸都乱了,胸口的玉佩烫得像块火炭,零的信号依旧断得干干净净。
他不能输,他得杀了主脑稳住空间,更得护着身后这些人活下来。
老周的手指抖得厉害,指甲都敲劈了,怀里紧紧攥着那张边角磨卷的女儿照片。
这张照片,是他在这鬼地方撑了半个月的全部盼头。
“盯住了!它胸口的奇点跳得越来越乱,根本稳不住!”
眼镜男蹲在地上,指尖在纸上疯了似的划,磨得渗出血也不管。
上次算错坐标害死队友的画面,还在他脑子里转,这一次,他死都不能错。
“三十秒!它硬吞能量撑不了多久,三十秒后必遭反噬!就这一次机会!”
话音刚落,对讲机里就传来一声闷响。
陈阳被一股巨力狠狠掀飞,撞在墙上,一口血喷在地上,冰镐也脱手飞了出去。
走廊的防线彻底崩了,诡异分身像潮水一样往广播室里涌。
绿毛攥着钢管,浑身抖得像筛糠,却死死挡在铁柜前面,半步都不挪。
李溪缩在柜子里,小手紧紧捂着嘴,眼眶通红,连大气都不敢喘。
当年妹妹就是这样在他眼前被拖走的,这一次,他说什么都要护住这个孩子。
林野转头看向墙角的苏冉,声音都带着颤,甚至有些结巴:“苏冉……你还能撑住不?三十秒后,得靠你给它最后一下。”
苏冉靠在墙上,黑血从绷带里渗出来,指尖发黑,止不住地痉挛。
异能反噬啃得她经脉生疼,喉咙里全是腥甜,眼前一阵阵发黑,连站都站不稳。
可冰原副本里,是林野替她扛了致命的冻伤,把最后半块干粮分给了她。
她咬着渗血的嘴唇,声音轻,却格外坚定:“能。”
掌心的金色火焰微弱地跳了跳,晃了两下,差点就灭了。
主脑见状,发出一阵癫狂的狂笑,一道黑纹化作巨锤,狠狠朝着苏冉砸过去。
“就这点残火,也敢在我面前放肆?给我灭!”
林野想都没想,瞬步冲过去,盲杖横在身前,玉佩的能量疯狂涌出来,铺开一层金色纹路。
他被震得连连后退两步,嘴角溢出血丝,却硬生生站在原地,半步没退。
“有我在,你别想碰她。”
“十秒!倒计时十秒!”
眼镜男的嘶吼刺破了死寂,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陈阳挣扎着爬起来,抓起地上的冰镐,红着眼朝着分身潮冲过去。
肋骨的断口疼得他钻心,他却不管不顾,硬生生清出一条路。
老周盯着终端,指尖悬在半空,连呼吸都停了。
绿毛把李溪按得更紧,钢管攥得指节发白,浑身抖得不停。
“三!”
“二!”
“一!反噬到了!”
主脑的身体猛地僵住,本源发出尖锐的嘶鸣,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硬吞能量的反噬,瞬间撕碎了它的防御,这是它最脆弱的时刻。
“苏冉!动手!”
林野嘶吼着,玉佩的能量顺着地面的纹路,缠上了苏冉的手腕。
之前一直若有若无的金焰与玉佩的联结,在此刻彻底通了。
温热的能量涌进苏冉的身体,濒死的力气瞬间被点燃,她眼里只剩决绝。
金色的火焰猛地暴涨,亮得晃眼,裹着专克诡异的规则之力,朝着主脑冲过去。
“去!”
苏冉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抬手打出这一击。
金色的火线划破黑暗,精准扎进主脑胸口的奇点里。
主脑想躲,却被反噬钉在原地,只能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金焰瞬间炸开,把它的本源裹得严严实实,规则反噬也跟着疯狂撕扯。
“不!我被操控了百年!我凭什么不能活!”
黑纹一点点消散,主脑的虚影,慢慢化作了虚无。
漫天的黑气退得干干净净,震颤的空间终于稳了下来,悬在半空的坍缩倒计时,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