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能侵蚀万物生机的阴寒之力,狠狠钻入!
“吼——!”
幽影使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混合了痛苦与暴怒的咆哮!他周身那深沉的魔气再也无法压制,轰然爆发!一股肉眼可见的、漆黑如墨的环形冲击波,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所过之处,地面龟裂,碎石纷飞,连空气中都弥漫开刺骨的寒意与绝望的意念!
冷锋首当其冲,被这股恐怖的冲击波狠狠撞中,护体剑光瞬间破碎,整个人如同被巨锤砸中,向后倒飞出去,撞在远处的墙壁上,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脸色惨白如纸。
玄墨在一击得手后,已然如同鬼魅般飘身后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冲击波的核心,但依旧被余波扫中,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眼中却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冷光。
云瑾距离稍远,且主要目标是大门,但也感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威压袭来,胸口如遭重击,体内灵力一阵紊乱,射向大门的光柱也随之中断。她踉跄后退数步,被身后一名夜鳞卫战士扶住,才勉强站稳。
而随着幽影使受创暴怒,那五名正在围攻傀儡的黑袍人也明显受到了影响,攻势一缓。三尊残破的傀儡压力骤减,发出低沉的轰鸣,反击之力增强了几分。龟长老指挥的夜鳞卫弩箭也趁机攒射,虽然大部分被黑袍人周身的魔气护盾挡下或腐蚀,但也造成了些许干扰。
场面,瞬间陷入了混乱的僵持。
幽影使缓缓低下头,看着腰间那处被玄墨短刃刺入的伤口。伤口没有流血,只有丝丝缕缕漆黑粘稠、散发着恶臭的魔气在不断渗出、蠕动,试图修复,但那伤口边缘,却残留着一线难以驱散的暗金色侵蚀之力,阻止着愈合。他猛地抬起头,青铜鬼面后的惨绿眼眸,如同鬼火般熊熊燃烧,扫过冷锋、玄墨,最后定格在云瑾身上。
“好,很好……已经很久,没有蝼蚁能伤到本座了。”他的声音变得愈发冰冷、扭曲,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与一种病态的兴奋,“为了表示对你们的‘赞赏’,本座决定……让你们在绝望与痛苦中,亲眼见证,尊上所需的‘钥匙’与‘祭品’,是如何落入我手的!”
话音未落,他猛地伸出双手,一手再次抓向那扇暗金色巨门,更加汹涌澎湃的漆黑魔气如同潮水般涌出,疯狂侵蚀大门!另一只手,则对着云瑾、冷锋、玄墨三人所在的方向,虚空一握!
“幽影牢笼!缚!”
刹那间,以三人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空间,光线骤然黯淡,仿佛被最浓郁的墨汁浸透!无数道更加粗大、凝实、表面浮现出痛苦扭曲面孔的漆黑锁链,从四面八方、从虚空中、甚至从他们脚下的影子里钻出,带着令人窒息的束缚之力与侵蚀神魂的阴寒,朝着三人疯狂缠绕、收缩!要将他们彻底困死、吞噬!
而就在这时——
“嗡——!!!”
那扇一直紧闭的暗金色巨门,在承受了幽影使更加猛烈的魔气侵蚀,以及之前云瑾混沌光柱的“净化”支援后,门中心的那个阴阳鱼凹槽,猛然间光华大放!
一股难以形容的、古老、苍凉、浩瀚、却又带着抚平一切紊乱、镇压一切邪祟的柔和而坚定力量,如同沉睡万古的巨兽苏醒,从那扇门后,透过门扉,轰然爆发出来!
紧接着,在所有人震惊、狂喜、或骇然的目光注视下——
巨门中心,那阴阳鱼凹槽的上方,虚空一阵扭曲、荡漾,一块约莫成人巴掌大小、通体呈现一种温润的、非金非玉的乳白色、内部仿佛有云雾流淌、表面天然镌刻着极其细微、却栩栩如生的山川河流、日月星辰虚影的奇异碎片,缓缓地、穿透了厚重的门扉**,浮现而出,静静地悬浮在了半空之中!
碎片出现的刹那,整个前厅,不,是整个遗迹深处,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激烈的战斗、魔气的咆哮、能量的爆鸣,都在这一刻,被一股无形的、浩瀚而温柔的力量抚平、镇压。
那五名黑袍人周身的魔气,如同烈日下的冰雪,发出“滋滋”声响,迅速消融、黯淡,他们的动作也变得迟滞、僵硬,脸上露出痛苦与恐惧之色。那三尊残破的傀儡,似乎感应到了碎片的气息,发出低沉的、仿佛欢呼般的嗡鸣,停下了攻击,转向碎片的方向,如同最忠诚的卫士,微微垂首。
幽影使释放出的、正在侵蚀大门的魔气,以及那笼罩向云瑾三人的“幽影牢笼”,在与碎片散发出的乳白色光芒接触的瞬间,如同遇到了天敌克星,发出凄厉的尖啸,以比涌出时更快的速度倒退、收缩、瓦解!幽影使本人更是浑身剧震,闷哼一声,那青铜鬼面下的惨绿眼眸中,首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骇与贪婪!
碎片静静悬浮,散发着稳定而柔和的乳白色光晕。那光晕并不刺眼,却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最根本的“秩序”与“净化”之力,所照之处,空气中的阴冷、污秽、狂暴气息被迅速驱散,连众人因激战和心魔而损耗的心神,都感到一阵难得的宁静与抚慰。
更奇妙的是,碎片表面的山川河流虚影,似乎在与这深海遗迹、与外面的幽蓝深渊,产生着某种玄奥的共鸣,隐隐有潮汐起伏、地脉流动的幻音在灵魂深处响起。
山河鼎碎片!
第一块,也是至关重要的一块,蕴含“水”与“镇”之力的山河鼎碎片,就这样,在多方争夺、魔气侵蚀、遗迹守卫崩毁的危急关头,自行显化,以其无上威能,暂时镇压住了场中的混乱与邪恶!
云瑾痴痴地看着那块碎片,掌心的太极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