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国?)……暗中挑拨……”
“二十八宿国……内部不稳……‘青龙七州’联盟……近期……与中央王庭……矛盾激化……独立呼声……甚嚣尘上……边境……封锁加剧……”
“另……据……零星……未经证实消息……影月国高层……近期……频繁提及……‘深渊之眼’、‘钥匙齐聚’、‘北地盛宴’等……密语……动向……似在向……北方……九幽裂隙……方向……集结……”
“碧波城……无恙……汐月……及王庭……密切关注……望君等……保重……若有需……可联络……”
信息到此为止,传讯珠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表面的光泽也似乎灰败了一分,显然这次超远距离传讯损耗不小。
云瑾握着微微发烫的传讯珠,呆立原地,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比窗外佛国的冰雪更加刺骨!
影月国在北方九幽国附近有大动作!阳王在加紧清洗阴王旧部!天干地支边境冲突!二十八宿国内乱!还有那“深渊之眼”、“钥匙齐聚”、“北地盛宴”的密语……
所有的信息碎片,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拨动,迅速向着同一个方向汇聚——北方!九幽国!九幽裂隙!
父母当年就是去了九幽裂隙探查!老禅师提供的线索也指向那里!影月国的目标似乎也是那里!而且,听那密语,“钥匙齐聚”……难道是指像她这样,身怀特殊体质或山河鼎碎片关联的“钥匙”?“北地盛宴”……听起来就让人不寒而栗!
一种强烈的、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她的心头。父母在九幽裂隙失踪近三百年,影月国此刻又在向那里集结,难道……父母的下落,与影月国的阴谋有关?甚至,他们可能已经落入了影月国之手?或者……正在与影月国争夺着什么?
她猛地站起身,在狭小的石屋内来回踱步,心乱如麻。必须立刻去找老禅师!必须了解更多关于九幽裂隙的信息!必须……尽快前往北方!
然而,还没等她走出房门,另一件贴身之物,也毫无征兆地,产生了反应。
是那枚属于苏沐的、已然布满裂痕、被她用锦囊小心包裹、贴身存放的白色玉片。
这玉片自上次在密室中传来关于“西天佛国”的指引后,便彻底沉寂,再无动静,云瑾几乎以为它已经彻底报废。可此刻,它竟然再次微微发热!而且,并非之前那种断断续续的意念传讯,而是玉片本身,仿佛在吸收、回应着冥冥中某种跨越了无尽时空与因果的、极其微弱却玄奥的力量波动!
是……苏沐前辈在强行催动“窥天镜”残片,感应天机?还是有其他变故?
云瑾连忙取出玉片,捧在手心。玉片上的裂痕似乎更多、更密了,仿佛随时会碎成齑粉。但此刻,那些裂痕之中,却隐隐有极其黯淡、却异常纯净的乳白色光晕在流转,仿佛在艰难地维持着最后一点灵性。
紧接着,一股微弱、飘忽、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直接”、更加“画面化”的意念碎片,强行穿透了玉片濒临崩溃的载体,断断续续地,涌入云瑾的脑海!
不再是完整的卦象与清晰的指引,更像是一些破碎的、扭曲的、充满不祥意味的画面与感觉的残片:
……无尽的黑暗与冰冷……扭曲的、仿佛活物般蠕动的巨大裂隙……裂隙深处,隐约有猩红的光芒与漆黑的、粘稠如液体的魔气如潮水般翻涌……
……模糊的、仿佛被冰封的、依偎在一起的两道身影(一炽热,一清冷)……气息微弱,却带着不屈的执念……周围是无数狰狞的、被魔气侵蚀的怪物虚影在环绕、嘶吼……
……一块更加巨大、气息更加古老恐怖、通体呈现暗沉青黑色、表面有血色脉络缓缓流淌的山河鼎碎片,悬浮于裂隙深处,散发着不稳定的、仿佛在镇压又在被侵蚀的恐怖波动……
……影影绰绰的、数量众多的黑袍身影,在裂隙外围……布置着什么……吟唱着诡异刺耳的咒文……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混合了贪婪、狂热与毁灭的意志,如同无形的风暴,在画面中席卷……
……最后,是一个极其模糊、仿佛隔着重重水雾的、盘坐于静室中、咳血不止、脸色苍白到透明、眼神却充满急迫与深重忧虑的青年身影(苏沐!)……他面前悬浮的“窥天镜”残片,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光芒明灭不定……他对着虚空,仿佛在呐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口型在重复几个字:
“快……北……小心……”
“噗!”
画面与意念,如同被掐断的琴弦,戛然而止。云瑾手中的玉片,发出一声轻微的、如同泡沫破裂的声响,最后一丝乳白色光晕彻底熄灭,玉身迅速变得灰暗、粗糙、再无半分灵性,如同最普通的石头,甚至轻轻一碰,边缘就簌簌落下一些石粉。
玉片,彻底毁了。苏沐前辈那最后的、强行窥探天机传来的破碎画面,恐怕也耗尽了他极大的心力,甚至可能加重了他的伤势。
但云瑾已然顾不上心疼玉片或担忧苏沐的伤势。那些破碎的画面,尤其是那两道被冰封的、气息熟悉的模糊身影,以及那块更加巨大诡异的山河鼎碎片,还有影月国黑袍人在裂隙外围的举动……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穿了她的心脏!
父母!那一定是父母!他们果然在九幽裂隙深处!而且,处境极其不妙!似乎是被困住了,甚至可能……已经被冰封、侵蚀?
那块暗沉青黑色、带有血色脉络的碎片,又是什么?是另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