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陆斩岳:“陆将军,阻止魔族打通通道,救出我的父母,这便是我的目标。我想,在这一点上,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帐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火塘中炭火噼啪作响。
陆斩岳深深地看着云瑾,目光中的震惊、探究、审视,逐渐化为一种沉重的、却更加清晰的认可与决断。
“好。”他重重地吐出一个字,“云姑娘,你的坦诚,以及你所展示的力量,让我看到了新的可能。”
“既然目标一致,那么,我,陆斩岳,代表四象国白虎军此次北征先锋,愿与你们达成临时同盟。”他的声音,斩钉截铁,“我们将共同行动,前往九幽裂隙边缘,建立前哨基地,深入侦察,摸清魔族虚实,并在时机成熟时,发动攻击,阻止其阴谋!”
“至于你的父母,”他看着云瑾,“若他们真的困于裂隙之中,我白虎军,必当竭力相助,救其脱困!”
这无疑是一个重大的承诺!也是云瑾此行以来,得到的最有力的、来自正规军事力量的支持!
“多谢将军!”云瑾心中激荡,再次郑重行礼。
“不必。”陆斩岳摆手,“既是同盟,便是战友。从现在起,你们可在营中自由行动,但切记,军营有军营的规矩。关于你的能力与那件‘器物’,我会下令严格保密。”他顿了顿,“另外,关于你身边这位……”他的目光,又落在了一直沉默的玄墨身上,“我不问来历,不究过往。但,在我的军营中,在面对魔族时,我需要绝对的可控与信任。你,可明白?”
他的话,直白而犀利,充满了军人的务实与警惕。
玄墨迎着陆斩岳的目光,平静地与之对视。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无波:“我明白。在对付魔族这件事上,我与你们,目标一致。我会遵守军营规矩,不会主动惹事。”
他的回答,同样简洁、直接,没有多余的保证,却自有一种令人不得不信的力量。
陆斩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希望如此。”
“既然如此,”他转身,走向帐门,“你们好生休息,调整状态。明日,我会派人送来更详细的地图与情报,并安排会议,商议具体的行动方案。”
“是,将军。”
陆斩岳离开后,帐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云瑾坐回木墩上,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与陆斩岳的临时同盟,让她看到了更大的希望,也感受到了更沉重的责任。前路,依旧凶险万分,但至少,他们不再是孤军奋战了。
她看向玄墨,发现他依旧望着跳动的火焰,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说,我们能成功吗?”云瑾低声问道,像是在问玄墨,也像是在问自己。
玄墨沉默了许久,才缓缓道:“不知道。但,总要去试一试。”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帐篷,投向了北方那更加漆黑、更加危险的所在。
“风暴,已经聚集了。”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就在这北境雪原的军营中,新的同盟初步建立,新的决心再次点燃之时——
在遥远的、位于百州大陆西南阴暗角落的、一座终年被浓稠如墨的黑雾与惨绿色鬼火笼罩的巨大黑色宫殿深处。
一座高达百丈、以无数扭曲的黑色骨骼与哭嚎的灵魂铸就的巨大王座之上。
一道身影,慵懒地斜靠着。
他(或者它)的身形,笼罩在一片流动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深邃黑暗之中,只有偶尔亮起的、一双燃烧着猩红色、充满了无尽贪婪、疯狂、毁灭与至高威严的火焰的眼眸,以及那只从黑暗中伸出的、手指修长、苍白、指尖萦绕着丝丝漆黑电弧的右手,能被勉强看清。
那只手的掌心,此刻,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块约莫拳头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不祥的、仿佛能吸引灵魂的暗紫色、内部有血色的、如同脉络般的光芒在缓慢流淌、跳动的奇异晶体。
晶体散发出的气息,邪异、古老、充满了令人灵魂战栗的力量,仿佛是某种灾祸的源头。
王座下方,无数身穿黑袍、面目模糊、气息阴冷的身影,跪伏在地,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道身影,匍匐在最前方,身上黑袍破烂,气息萎靡,正是之前在幽蓝深渊被冷锋斩杀的幽影使的同僚(或许是同级)。他颤声汇报着关于幽蓝深渊失败、“钥匙”(云瑾)逃脱、“混沌魔胎”(玄墨)现世并前往佛国的消息。
“……尊上……属下无能……让他们逃了……”那黑袍人声音充满了恐惧。
王座上的存在,似乎对这失败的汇报毫不在意。他(它)的目光,依旧落在手中那块跳动着血色脉络的暗紫晶体上,仿佛在欣赏一件绝美的艺术品。
良久,一声冰冷、沙哑、带着无尽魔性魅力与嘲讽意味的轻笑,在空旷恐怖的大殿中,轻轻响起。
“混沌道体?山河鼎碎片?呵呵……”
“正好。”
“本君……正需要更多的‘钥匙’……和‘祭品’呢……”
他(它)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块暗紫晶体,晶体中的血色脉络,仿佛受到了刺激,猛地加速流转,散发出更加妖异、不祥的光芒。
“九幽……裂隙……‘源井’……”那沙哑的声音,低低地呢喃着,“时机……就要到了……”
“让风暴,来得更猛烈些吧……”
“这场……属于本君的……‘北地盛宴’……”
话音落下,他(它)的手指,猛地用力一握!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仿佛玻璃碎裂的声响。
那块暗紫色的晶体,竟然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