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作局等处的太监都已起事,正在与净军、东厂交战。”
“乾清宫呢?”朱由检最关心这个。
“乾清宫……”曹化淳脸色一沉,“被魏进忠的亲信净军重兵把守,谁也进不去。但据逃出来的小太监说,皇上……皇上可能已经……”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明白。
朱由检心中一沉。皇帝若真的已经驾崩,而魏进忠控制着乾清宫,他完全可以伪造遗诏。到时候,就算张皇后和朝臣控制了宫中其他地方,也无济于事。
“曹公公带了多少人?”
“奴婢本部五十人,加上沿途收拢的各处忠义之士,共约二百人。”曹化淳道,“但魏进忠在乾清宫至少有三百净军,还有东厂番子若干。硬攻的话……”
“不能硬攻。”朱由检摇头,“乾清宫墙高门厚,易守难攻。而且若逼急了,魏进忠可能会对皇上不利。”
“那殿下的意思是……”
朱由检沉思片刻:“魏进忠最想要的是什么?”
曹化淳一愣:“自然是……继续掌权。”
“对。”朱由检点头,“但现在朝臣闯宫,皇后起事,他的权力基础已经动摇。如果能让他相信,继续抵抗只有死路一条,而投降或许还有生机……”
“殿下想劝降?”曹化淳皱眉,“魏阉罪大恶极,岂能……”
“不是劝降,是诈降。”朱由检道,“给他一个假希望,让他放松警惕。只要乾清宫的门打开,就有机会。”
曹化淳眼睛一亮:“殿下的意思是……”
“曹公公可敢去乾清宫传话?”朱由检看着他,“就说,皇后娘娘和朝臣愿意谈判,只要他放出皇上,可保他性命无忧,甚至……可以让他继续掌管司礼监。”
“这……他会信吗?”
“正常情况下不会。”朱由检道,“但现在他四面楚歌,若有根救命稻草,就算怀疑,也会想抓住试试。而且……”
他顿了顿:“他真正忌惮的不是皇后,也不是朝臣,而是皇上若真的驾崩,按礼法该由谁继位。如果他觉得,继续抵抗是死,而谈判或许能保住权力,他会心动的。”
曹化淳沉吟良久,缓缓点头:“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去。”
“等等。”朱由检叫住他,“曹公公去的时候,可以‘无意中’透露一个消息:就说朝臣中有人提议,若皇上不测,当立福王为帝。”
“福王?”曹化淳一愣,“可按照祖制,殿下您才是第一顺位……”
“正因为我是第一顺位,魏进忠才更忌惮我。”朱由检淡淡道,“但如果让他知道,朝臣中有人想立福王——福王远在洛阳,若立他为帝,必然需要有人‘辅政’。到时候,魏进忠或许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这是离间计,也是缓兵之计。让魏进忠觉得朝臣并非铁板一块,让他觉得还有操作空间,从而拖延时间,寻找破绽。
曹化淳深深看了朱由检一眼,这个十一岁的亲王,心思之深,算计之精,远超他的想象。
“奴婢遵命。”
曹化淳带着人匆匆离去。端本宫暂时解除了围困,但朱由检没有贸然出去。他让王承恩派人守在宫门,观察外面的情况,自己则回到书房,继续等待。
他知道,最关键的较量,现在才真正开始。
未时,曹化淳回来了。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殿下,魏进忠……拒绝了。”
“拒绝了?”朱由检有些意外。
“他说,除非皇后娘娘亲自到乾清宫谈判,否则他不会开门。”曹化淳道,“他还说……皇上现在昏迷不醒,需要静养,任何人不得打扰。”
这是要逼张皇后亲自涉险。魏进忠果然老奸巨猾,不见兔子不撒鹰。
“皇后娘娘那边……”
“娘娘已经知道了。”曹化淳道,“娘娘说,为了皇上,她愿意去。”
朱由检心中一震。张皇后这是要以身犯险。但乾清宫现在是龙潭虎穴,她若进去,恐怕凶多吉少。
“不能让她去。”朱由检断然道。
“可若不答应,魏进忠不会开门……”
“那就想别的办法。”朱由检在书房里踱步,大脑飞速运转。
硬攻不行,劝降失败,张皇后不能涉险……还有什么办法?
忽然,他想起一件事:“曹公公,你说魏进忠调了三百净军入宫。这些净军现在都在乾清宫吗?”
“大部分在。但有一部分在宫中各处镇压,还有一部分守在通往乾清宫的要道。”
“那乾清宫本身的守卫呢?原来的侍卫、太监呢?”
曹化淳想了想:“乾清宫原有的侍卫,一部分被魏进忠调走了,一部分被控制起来了。至于太监……除了魏进忠的亲信,其他的应该都被关押或者控制了。”
“也就是说,”朱由检眼睛一亮,“乾清宫现在虽然有三百净军,但他们不熟悉宫中的结构,尤其是不熟悉……密道。”
“密道?”曹化淳一愣。
“本王听说,乾清宫有通往宫外的密道,以备不时之需。”朱由检道,“曹公公在宫中多年,可知此事?”
曹化淳沉吟片刻:“奴婢确实听说过。但密道入口极其隐秘,只有历代皇帝和司礼监掌印太监知道。魏进忠现在掌印,他肯定知道。”
“他知道入口,但未必知道所有的出口。”朱由检道,“而且,密道狭窄,不可能让三百人都进去。如果我们能找到出口,派精干小队潜入……”
“殿下的意思是,从密道潜入乾清宫?”
“对。”朱由检点头,“但我们需要知道密道的布局,需要熟悉宫中结构的人,还需要……一个能吸引魏进忠注意力的事件,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