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即刻接收,仔细勘问!朕要一个水落石出!”
“臣……领旨谢恩。”裴寂伏地叩首,声音艰涩,后背已被冷汗浸透。虽然暂时保住了自由和部分体面,但他知道,皇帝的信任已经动摇,三司的调查一旦开始,很多事情就难以控制了。
“父皇……”李世民还想说什么。
“不必多言!”李渊打断了他,目光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此事自有朝廷法度。使团出发,不可延误。礼毕,散朝!”说完,不待众人反应,起身拂袖,在内侍簇拥下离开了城楼。
皇帝离去,广场上的气氛更加微妙。裴寂在几名亲随搀扶下,面色灰败地匆匆离去,甚至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支持他的官员也大多低头快速离开。而秦王一系的官员,则纷纷聚拢到李世民和杜如晦身边,神色振奋中带着忧虑。
“殿下,陛下终究还是……”杜如晦低声道,有些不甘。
“无妨。”李世民望着裴寂远去的方向,声音平静,“钉子已经楔入,裂痕已然产生。三司办案,我们的人亦可参与。证据链在我们手中,裴寂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今日之后,他在朝中的声望权势,必将一落千丈。更重要的是……”他转向杨军,“我们争取到了时间和主动权。杨参军,接下来,你的任务就是确保我们的人证物证,在移交三司过程中,不被篡改、灭口或调包。同时,继续深挖‘隆昌柜’及其他可能存在的关联线索,但……要更加隐秘。”
“臣明白。”杨军郑重点头。他知道,今日只是拉开了序幕。扳倒一位根深蒂固的宰相,绝非一次朝堂弹劾就能成功。后续的司法较量、舆论争夺、乃至可能来自太子系的反扑,都将更加艰巨。
承天门广场上,使团队伍在略显诡异的气氛中,终于启程北上。而长安城内,一场席卷朝野的政治地震,才刚刚开始。裴寂这座看似稳固的大山,已被秦王的利剑,劈开了第一道深深的裂缝。朝堂锋芒初露,真正的较量,已然转入更加复杂而凶险的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