扰工’、‘草木皆兵,影响生产’,将其拖入文牍与口舌之争。”
李建成冷静下来,思忖片刻,摇了摇头:“不,此时退缩,前功尽弃。杨军既要防,也要攻。他加强管控,我们就让他‘管控’出问题。他不是要‘双盲抽检’、‘全程记录’吗?那就让这些新规本身,成为拖慢生产、引发怨言的源头。让我们的人在地方上鼓噪,说使司新规不切实际,劳民伤财,故意刁难匠户。同时……”他眼中寒光一闪,“给突厥那边递去的消息,可以更‘具体’一些了。唐军新式火罐惧潮,毒烟球顺风效果减半……这些‘弱点’,该让颉利知道了。”
多方力量的激流,在武德四年的春末猛烈交汇。前方,战场的胜负系于后勤的稳定;后方,革新与守旧的博弈进入白热;暗处,背叛与忠诚的界限愈发模糊。杨军站在漩涡中心,手握刚刚拟好的密奏和新规条文,知道真正的较量,此刻才算是真正开始。他不仅要用数据和方法保障物资,更要用智慧和勇气,去迎击那些来自阴影中的、意图扼杀一切变革希望的冰冷刀锋。北疆的战火映照着长安的权谋,而他,决心在这激流交汇处,为自己坚信的道路,撞出一片新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