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舒被他揽得极近,能清晰地看到他浓密的睫毛,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松木香。
脸颊不由得微微发烫,下意识想往后退。
“那你想怎样?”她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
“想要点报酬。”萧策安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不等她反应,另一只手已经扣住她的后脑勺,微微用力,将她的脸拉近。
他的吻来得又急又软,带着阳光的暖意和淡淡的梅花香。
先是轻轻碰了碰她的唇瓣,像羽毛般轻柔,带着试探的意味。
见她没有挣扎,他才敢加深这个吻。
唇齿相依,他的吻带着几分霸道,却又不失温柔,细细描摹着她的唇形,舌尖轻轻撬开她的牙关,与她的舌尖缠在一起。
顾云舒的身子瞬间僵住,浑身的血液仿佛都涌上了脸颊,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和他沉稳的呼吸声。
她的手下意识地抵在他的胸膛上,却没有推开,只是微微攥紧了他的衣襟,指尖泛白。
萧策安感受到她的僵硬,吻的动作放缓了些,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直到她渐渐放松下来,甚至下意识地回应了他一下,他的眼底才闪过一丝笑意,吻得越发缱绻。
“小姐!”
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从院子里传来,打破了屋顶的旖旎。
是银秀的声音!
顾云舒猛地回过神,像受惊的小鹿一般,用力推开萧策安。
她的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不敢再看他,连忙低下头,目光落在屋顶的瓦片上,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
萧策安被她推开,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欲色。
他顺着声音往下看。
银秀正站在院子里,仰头四处张望,毛毛还跟在她脚边,依旧时不时对着屋顶叫两声。
银秀顺着毛毛喊的方向,看到屋顶上的一男一女。
“小姐,你们怎么爬上面去了!夫人那边让你过去一趟。”
“好,这就来。”顾云舒应道。
萧策安再次揽住她的腰,纵身一跃,两人稳稳地落在了院子里。
落地的瞬间,顾云舒立刻挣脱他的怀抱,快步朝着院外走去,背影都带着几分仓促。
萧策安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满是笑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瓣,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气息。
这报酬,倒是比他想象中更甜。
暖安居内暖意融融,熏香袅袅。
顾云舒赶到时,苏柔已端坐在上首,大嫂袁舒晴、二嫂严雨萱分坐两侧,神色各异。
她心头一动。
今日这约见,怕是要一并敲打她们三个儿媳了。
“来了,坐吧。”苏柔抬了抬眼,语气平淡。
顾云舒应了声:“是,母亲。”
便在袁舒晴身边的空位坐下,背脊挺直,暗自做好了听训的准备。
“今日叫你们过来,是为了传宗接代的事。”
苏柔的话直奔主题,直白得让三人都猝不及防。
顾云舒垂眸,果然如此。
苏柔的目光先落在袁舒晴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期许:“你跟老大成亲快十年了,老大身子不好,早点要个孩子,也能给他留个念想。”
袁舒晴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情绪,只是安静听着,没应声。
萧策谨缠绵病榻多年,子嗣之事,从来都不是她能做主的。
苏柔叹了口气,转向严雨萱:“你跟老二成亲也五年了,聚少离多,他常年在外打仗,你又总往慈安堂跑,常年分隔两地。如今难得团聚,可得抓紧时间,早日要个孩子。”
严雨萱抿了抿唇,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依旧默不作声。
最后,苏柔的视线落在顾云舒身上。
顾云舒早有准备,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静待训示。
“老大老二有不得已的缘由,可你跟老三,成亲三年还没动静,这可不行。”
苏柔揉了揉眉心,显然对萧策安最为头疼。
“老三年轻,经不住外面的诱惑,可无论如何,他的第一个孩子,必须从你肚子里出来。要是让外面的女人先怀了孕,成何体统?”
顾云舒攥紧手心,指尖泛白。
她能说什么?
说她跟萧策安根本没圆房?
这话若是说出口,不仅会让萧家颜面扫地,她这个“失宠正妻”的处境只会更难。
苏柔是萧家第三任主母,生有一女萧灵溪,性子野惯了,常年游历江湖,一年也回不来两次。
想起这几个孩子,苏柔就满心烦躁。
老大体弱,老二好战,老三顽劣,小女儿不着家,竟没一个省心的。
“你们也别怪母亲唠叨。”苏柔看着三个低头装鹌鹑的儿媳,无奈道,“实在是君侯府子嗣单薄,君侯像老三这么大时,孩子都有两个了。如今世道不太平,多添个子嗣,也多份盼头。”
话音刚落,下人端着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三碗黑乎乎的汤药,浓郁的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顾云舒闻着那股苦涩的药味,脸色不由得一沉。
这次居然来真的!
“从今日起,厨房每日都会熬制滋补药材,你们三个每日都得喝,直到有好消息为止。”苏柔的语气不容置疑。
下人立刻将药碗分别放在三人面前。
袁舒晴率先端起药碗,仰头一饮而尽,眉头都没皱一下。
“夫君那边还需我照顾,儿媳先回去了。”她放下碗,起身行礼。
苏柔摆了摆手,她便安静地退了出去。
严雨萱看向苏柔,语气从容:“我跟老二聚少离多,我的身体并无不妥,不必喝药。子嗣之事,母亲放心,儿媳会尽早让母亲抱上孙子的。”
她说完,也起身行礼:“儿媳还有些事要处理,先告辞了。”
苏柔看着她,终究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