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谈拢。”
陈实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别太累。”
“不累不行啊。”林晓慧说,“你那边股票怎么样了?”
陈实想了想,说:“赚了64块钱。”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然后传来林晓慧的笑声。
“64块钱?你盯了两天盘,就赚64块钱?”
“嗯。”
“那你不如去送外卖。”林晓慧说,“送两天外卖,也能赚两百。”
陈实也笑了:“不一样。送外卖是体力活,这是脑力活。”
“脑力活就赚64?”
“慢慢来。”陈实说,“等我把本事练出来,一天赚六百。”
林晓慧沉默了一会儿,说:“行,我等着。”
挂了电话,陈实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夕阳西下,把整条街染成金色。
他想,总有一天,他要让林晓慧不用接那么多家教。
总有一天。
八
晚上,陈实继续看那本《股票大作手回忆录》。
利弗莫尔已经破产两次了,每次破产后,他都重新站起来,赚更多的钱。但他的性格里有一种致命的缺陷——他太自信了,总以为自己能战胜市场。
陈实看到一段话,划了下来:
“一个人如果想在这个游戏里活下去,他必须相信自己,也必须怀疑自己。相信自己,是因为别人的意见帮不了你;怀疑自己,是因为市场永远是对的。”
他想了很久,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
“相信自己,但永远不要相信自己是正确的。市场才是裁判。”
写完,他看了一眼床头贴的那张情绪周期表。
涨停家数、跌停家数、连板高度、炸板率。
这些数字,每天都在变。
但背后的规律,不变。
他关掉灯,躺下。
黑暗中,他脑子里还在想着明天的盘面。
明天,他会继续盯盘,继续复盘,继续那64块钱的“脑力活”。
一步一步,慢慢来。
窗外的京新高速上,车流声依旧。
那是这座城市永不停歇的呼吸。
也是他新生活的背景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