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早已花白的赵云,也缓步走出队列,一身银甲白袍依旧挺拔,半点不见老态。他对着龙椅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沉稳,却带着刻在骨子里的决绝:“陛下,臣虽年迈,披甲临阵、斩将夺旗的本事还在。臣请率本部兵马,出箕谷设疑兵,佯装攻打郿城,把曹真的关中主力牢牢拖住,给丞相的主力大军分忧!”
一时间,武将们纷纷出列请战,关兴、张苞、王平、马岱,一个个争得脸红脖子粗,都想抢最险、最靠前的差事,大殿里满是沙场悍将的铁血之气。文臣队列里,蒋琬、费祎也随即走出,躬身奏道:“陛下,臣等愿留守成都,督办粮草军械,安抚地方百姓,保证前线的粮草转运一天都不耽误,出半点差池,臣等甘愿受军法处置!”
龙椅上的李世民看着满朝文武同心同德的模样,眼底满是赞许,当场就拍板定了北伐的最终部署:以程咬金为北伐先锋,率三万精锐先行出祁山;以赵云、邓芝为疑兵,出箕谷牵制曹真主力;诸葛亮亲率七万主力大军,统筹全局,紧随先锋营之后;蒋琬、费祎留守成都,总领后方政务与粮草调度。
一道道旨意当场发出,快马立刻送往各个军营、各个郡县,整个蜀汉的国家机器,在这一刻全速运转起来。
等众臣都归了列,马谡才整了整官服,从队列里走了出来,脸都憋得泛红,对着龙椅和诸葛亮深深一揖,语气里带着赌咒似的决绝:“陛下,丞相!臣马谡,请命镇守街亭!那地方是我军粮道的咽喉,是十万大军的命门所在!臣愿意立下军令状,率本部兵马前往镇守,必在当道筑垒,深沟高垒,把魏军死死挡在隘口之外,一步都不让他们过来!要是出了半点岔子,要杀要剐,臣绝无半句怨言!”
这话一出,大殿里瞬间安静了几分。程咬金的眉头当场就拧成了疙瘩,昨天刚把这小子骂了个狗血淋头,今天就敢跳出来抢街亭的差事,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他当场就要张嘴怼回去,胳膊却被旁边的魏延一把拉住,魏延飞快地给他递了个眼色,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在朝堂上闹事。程咬金咬了咬牙,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骂话咽了回去,只在心里翻了个天大的白眼,暗骂这小子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诸葛亮看着躬身请命的马谡,眉头微蹙,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幼常,镇守街亭干系重大,关乎十万将士的生死,非同儿戏,此事容后再议,等大军出了祁山,再定行止不迟。”
没答应,却也没一口回绝。马谡心里瞬间乐开了花,只当丞相心里早就属意了自己,只是不方便在朝堂上明说,当即躬身退了回去,站回队列里,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得意,还偷偷瞟了一眼旁边的程咬金,心里冷哼:你个只会挥斧子的莽夫,等着瞧,我定要在街亭打一场名震天下的胜仗,让你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将才。
这一切,都被李世民尽收眼底。他看着马谡那副急于表现的模样,指尖轻轻摩挲着龙椅的扶手,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了然。朝会散了之后,他单独留下了诸葛亮,御书房里,李世民指着舆图上的街亭,直白又郑重地说:“丞相,马谡这个人,言过其实,只会纸上谈兵,绝不能大用,尤其是街亭这种要命的地方,更是半分都托付不得。我再跟你说一次,这事关乎十万将士的生死,关乎北伐的成败,半点侥幸都不能有。”
诸葛亮对着李世民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无比郑重:“陛下放心,臣心里有数。守街亭的人选,臣一定会选久经沙场、老成持重的老将,绝不会拿北伐的大局开玩笑。”
李世民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他早就布好了后手,就算诸葛亮最后真的拗不过情面用了马谡,有他提前给王平的密旨在,也绝不会让街亭失守的旧事,在他眼皮子底下重演。
蜀地民间:万众一心,同仇敌忾
北伐昭告天下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半天功夫就飞遍了成都的大街小巷,没过多久,就顺着驿道传到了益州的各个郡县。整个蜀地,一下子就被这股北伐的热潮彻底点燃了。
从中午开始,成都城外的各个军营门口,就挤满了闻讯赶来的老百姓。有头发花白的老人家,提着自家酿了好几年的老酒,揣着煮得热乎乎的鸡蛋,往路过的士兵手里塞,嘴里反复念叨着:“后生仔,喝口酒暖暖身子,到了前线多杀几个贼兵,我们在家等着你们打胜仗回来!”
有年轻的媳妇,抱着还在襁褓里的孩子,送自己的丈夫来应征入伍,眼眶红得像兔子,却还是笑着跟丈夫说:“你放心去,家里的爹娘和孩子我都能照顾好,你在前线好好打仗,不用惦记家,等你收复了中原,我就带着孩子,跟你一起去洛阳看看。”
还有十几岁的半大少年,挤在征兵的摊子前,拍着自己的胸脯跟征兵的军官说:“我能扛枪,能跑远路,一顿能吃三碗饭,我也要跟着大军去北伐,兴复汉室!”
成都城里的织锦坊,织娘们自发加了工,原本要十天才能做完的军帐、旌旗,她们咬着牙三天就赶制完毕,手被梭子磨破了也不肯停歇,只说“绝不能耽误大军出征”;铁匠铺里的炉火,白天黑夜就没灭过,铁匠们抡着大铁锤,连夜打造长矛、箭头、甲片,手上磨出了血泡,裹块麻布就接着干;乡下的农户们,推着自家的粮车,排着队往官府的粮仓送粮,不少人把家里过冬的余粮都尽数拉来了,只说“大军在前线拼命,我们不能让弟兄们饿着